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余地。”
他是老公安出身,铁面无私惯了。
谁犯法,就得挨罚。
何雨柱一听这话,腿肚子直转筋,扶着桌角才没瘫在地上。
“老李,你办事公道,这点我信。”
王卫东不动声色,夺过话筒,“啪”
地扣回底座。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今天我不是来求情的。”
王卫东语气平稳,字字清晰,“我是来辩护的。”
李爱国愣住了。
辩护?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生?
“就是讲道理。”
王卫东拎起桌上的饭盒,随手抛了抛,“何雨柱是厨师,卤鸡装进饭盒,违法吗?”
“不违……法。”
李爱国下意识回答。
“揣怀里带走,违法吗?”
“也不……违法吧。”
王卫东心中暗喜,逻辑闭环成了。
他乘胜追击:“既然前两步都不违规,那你为什么非要上报厂长?”
李爱国愣了一下。
好像……真是这个理?
这小子没毛病啊?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脸色骤变,指着何雨柱鼻子:“好小子,敢玩文字游戏坑我?”
“装盒不犯法,揣怀也不犯法。”
“但他把东西带出了厂区!”
“这就是偷窃公物!”
李爱国这老刑警,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想糊弄他?王卫东当年可是玩人体摄影的老手,连最放不开的模特都能哄着摆出最诱人的姿势,对付这种保卫科干部,简直是小菜一碟。
王卫东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身子微微前倾:“老李,咱把时间线倒回去看看。
刚才何雨柱那会儿,离大门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死死锁住对方:“人还没迈过厂门这道坎,东西就没离开厂区。
既然是厂里的资产,怎么算‘外流’?”
“少来这套!”
李爱国脸色一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下一秒就要跨出去了!”
王卫东没接茬,反而伸手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熟稔:“老李啊,干保卫工作几十年,看谁都像潜在嫌疑人,这是职业病,我不怪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悠哉游哉:“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咱们厂食堂的何厨师,讲究个匠心。
他觉得,用体温捂热了的卤鸡,肉质更紧实,香气更浓郁。”
王卫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至于原理嘛,我不是厨子,不懂那些玄学。
也许是何家祖传的独门绝技呢?”
“总之,何同志爱岗敬业,为了让大伙儿吃上口热的、鲜的,特意把卤鸡装进饭盒,趁着下班那点寒风,在厂区里溜达遛弯。”
“结果走着走着,脚底下一滑,或者心一急,就晃悠到了大门口。”
王卫东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正好撞见您那双火眼金睛。
这一抓,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空气凝固了几秒。
李爱国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逻辑竟然该死地自洽。
那种荒诞感背后,确实藏着操作的空间。
“所以,这就是一场乌龙?”
王卫东敏锐地捕捉到李爱国眼神中的动摇,脸上的憨厚笑意更深了,甚至挤出了几滴真诚的眼泪,“老李,咱们都是公家人。
因为一个误会,就把一个好同志的前途毁了,传出去不好听吧?”
李爱国盯着王卫东的眼睛。
那里头没有闪躲,只有坦荡,还有一种看似笨拙却直击人心的诚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是扯淡的歪理。
但这歪理,讲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人无法反驳,甚至有点想鼓掌。
再加上,货还在手里,人也没跑,工厂确实没实质损失。
再扣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行啊小王,”
他忽然笑了,笑声洪亮,“凭你这嘴皮子,去开卡车真是屈才了。”
他抬手重重拍了两下王卫东的背,力道大得让王卫东身形一晃。
“看来,真是场误会。”
远处的角落,一直屏住呼吸的傻柱,感觉心脏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腿肚子还在打颤,扶着桌子挪到跟前,双手颤抖着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