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娘们似的。”
他一边骂,眼神一边往灶膛底下瞟。
那儿藏着个铝饭盒,盖得严严实实。
傻柱嘴角那抹笑怎么压都压不住,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整两盅。
今天厂里发福利,宰了几只老母鸡。
作为主厨,这只肥鸡自然落到了他手里。
只要熬到下班铃响,拎着它回家,那滋味,绝了。
小徒弟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胡乱抹了两把案板,解下围裙就要跑。
“行了行了,滚蛋吧你,别在这儿碍眼。”
傻柱挥挥手,一脸嫌弃。
其实他是怕耽误功夫。
下班高峰期,人多眼杂,拎着这么个大饭盒太扎眼。
以前偷偷摸摸带点剩菜剩汤,门岗那些大爷也装瞎。
可今天不一样。
怀里揣着的是正儿八经的大 。
小徒弟刚出 就啐了一口:“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仗着会炒两个菜,跟厂长套近乎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食堂里静了下来。
傻柱四下打量,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伸手进锅里捞了一下。
个头太小,不够塞牙缝。
他又捞出一只。
这只倒是不错,金黄油亮,皮薄肉厚,灯光一照,滋滋冒油。
成了!
他把鸡小心翼翼地装进饭盒,为了掩人耳目,没敢拿在手上晃悠,而是紧紧贴在胸口,用棉袄裹住。
一出食堂大门,好家伙,全是下班的人头。
傻柱松了口气,扣紧衣扣,随着人流慢悠悠往大门口挪。
门卫室里,保卫科的干事们半靠在墙根,眼皮耷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毕竟这厂子生产的是钢管、钢板这种硬通货,工人想夹带出去也不容易。
再加上旁边站着个熟面孔。
王卫东。
这人是个退伍兵,嘴甜得像抹了蜜,兜里永远装着好烟。
这几天一来就往门口凑,递烟陪聊,跟这几个干事混得比亲兄弟还铁。
前世吃过亏的王卫东深知,看门的保安别看官不大,关键时刻卡脖子那是真疼。
所以这点小心思,他早就安排妥当。
烟盒拍在桌上,红白相间的一角显得格外扎眼。
王卫东挨个发了一圈,动作利落,连平时滴酒不沾、也不碰这玩意儿的老张,手里也被塞了一包。
“夹耳朵上别丢,规矩。”
李爱国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光滑的包装纸,心头一跳。
这是百花牌。
两毛钱一包的大价儿。
平日里厂里工人们解馋,顶多抽六分钱一包的“大合作”
。
这小王,出手是真阔绰。
更重要的是态度。
往常路过大门,那些保卫科的人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他们钱似的,唯独王卫东,笑脸相迎,点头哈腰从不怠慢。
是个懂事的。
李爱国心里暗自点头,脸上堆起客气的笑:“王老弟,太破费了,你又不抽烟,还想着兄弟们。”
王卫东没接话茬,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
“李哥,跟你们透个底,有个邪乎事儿。”
几个干事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种带点阴森味的八卦,最是投其所好。
“昨儿送车槽钢,路过大北边那片荒院子。”
王卫东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幽幽:
“大中午的日头正毒,路边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冲我招手呢。”
李爱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刚冒出的冷汗这会儿又涌了上来。
他左右瞥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才颤声问:“人……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王卫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突然变得阴冷诡谲: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搭讪呢,定睛一看。”
“大晴天的,那女人脚底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瘦小的干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在打摆子。
“真……真的假的?”
李爱国声音都变了调。
王卫东嘿嘿一笑,不再解释。
跑长途久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见多了。
这时候再解释,反而显得假。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一个身影。
何雨柱。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