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王卫东抹了抹嘴角的油渍,随便冲洗了下碗筷。
钻回被窝,伸手去摸收音机。
打算听着杨田荣讲《杨家将》入睡。
不过这时候的老先生还在世,讲两段还算新鲜。
这年代哪有夜生活?
有伴儿的搂着睡,光棍的自己挺尸。
天黑即眠,简单粗暴。
收音机刚安顿好,门板外头就响起了两声轻叩。
“哪位?”
王卫东随手抄起棉袄套上,蹬进靴子,一把拉开了房门。
昏黄的灯光晕染开来,映出秦淮茹那张脸。
皮肤白得晃眼,嘴唇透着红,身段丰腴,透着股熟透了的韵味。
真是一副勾人的皮囊。
难怪原主那个傻子心甘情愿被榨干一辈子,要不是最后间接死在这女人手里,这户人家恐怕早被她吃绝户了。
王卫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憨厚模样:“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看过原着他清楚,这娘们儿不是什么善茬。
论母爱,她确实舍得给孩子断粮自己饿肚子,但教子无方,硬是把亲儿子养成了白眼狼。
论孝道?贾张氏这些年没少给她脸色看,她也就是个忍气吞声的软柿子,毕竟房子是贾家的,工作也是靠贾家关系进的,离了这儿,她连回村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为人处世,那就更烂了。
三个娃要养,日子苦点正常,偶尔蹭点吃穿也就算了。
可她倒好,仗着男人穷就有理,用身子逼傻柱去厂里占便宜,后来为了三个破馒头,居然主动让工友占便宜。
这就是脸面不要了。
隔壁梁拉娣四个孩子,也没见她这般不知廉耻。
见王卫东脸色沉了下来,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怵。
可余光瞥见屋里挂着的那块肉,她又壮起了胆。
“那个……明天你请大伙儿吃顿饭吧,这是咱们院的规矩。”
规矩?
王卫东脑子里转了一圈,原着里可没这一条。
这年头物资紧缺,请全院吃饭,下个月喝西北风去?
“请客没问题,”
王卫东指了指那块剩肉,语气平淡,“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工资早就花光了。”
他盯着秦淮茹那张妩媚的脸,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没钱,我只能用嘴请了啊!”
秦淮茹一愣。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可她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那你把这块肉送我家吧,我家孩子多,正愁没吃的呢。”
她心里盘算着,这肉起码半斤,够全家吃好几顿了。
王卫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底线,比书里写的还低啊。
当面讨要,还如此理所当然。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最好的回应,就是无视。
砰的一声。
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眼不见,心不静。
“王卫东,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胸口起伏,眼底最后一丝温存彻底凉透。
可话虽放得硬气,手伸到半空却僵住了。
面对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竟生出几分怯意,终究没敢落下那一巴掌。
悻悻收回手,转身回屋时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刚进院门,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就凑了过来。
见孙媳妇面色铁青,老太婆嘴角立马扯出一抹讥讽:“这点小事儿都摆不平?养你有什么用!”
“我早说过,王卫东不是傻子。”
秦淮茹低声嘟囔,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男人太邪性。
不像傻柱那种愣头青,也不像院里任何一个人。
以前只要眼圈一红,那些大爷大妈心软了,多少能蹭口热乎饭吃。
如今在王卫东眼里,自己仿佛是什么脏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这种被当垃圾嫌弃的感觉,让秦淮茹心里发堵。
“不知好歹的东西!”
贾张氏阴恻恻地冷笑两声,眼神瞬间变得狠毒。
她拐进里屋,炕上趴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棒梗。
孩子正埋头写字,笔尖划拉出的字迹扭曲如蚯蚓,根本看不出人形。
老太婆瞥了两眼,嫌恶地挥挥手:“大孙子,咱家来个大人物,厉害着呢。”
棒梗停下笔,胡乱涂改了一个错字,抬头问:“厉害?让妈请傻柱揍他一顿不就老实了?”
在他认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