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喝道:“止步!未经调令,不得擅闯禁宫!”苏角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前方两千余名铁鹰卫。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由。
“李将军,你听到了什么动静?”李由面无表情,淡淡回应:“未曾听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下一秒。
寒光乍起!
子午门深处,肃杀之气弥漫。
罗网六剑客此番折损严重,场面凄惨。
断水单手死死攥着那柄同名利剑,身躯摇摇欲坠,勉强维持站立姿态。
他身后,真刚、转魄、魍魉三人气息微弱,看似假死,实则命悬一线,离彻底断气仅差毫厘。
乱神与灭魂伤势极重,幸得一口真气吊住心脉,暂保性命,短期内尚无大碍。
赵祁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位蒙眼老者。
“断水。”他声音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
“你是罗网六剑中最为诡谲难测的那一位。”“本座向来惜才,原本颇为欣赏你的手段。”听到这句夸赞,断水枯寂的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希冀之光。
然而,这光亮转瞬即逝,随即被无尽的绝望吞噬。
“可惜,你动了本座的浮水房。”赵祁语气骤冷,再无半分温情。
“我生平最恨是非不分。”“既然你手上沾了我麾下兄弟的血。”“那便拿命来填!”话音未落,滔天杀意如实质般从赵祁眸中喷涌而出,令人窒息。
一旁的赵云微微挑眉,目光在自家主公身上停留片刻。
他压低嗓音,试探道:“主公,末将可否直接出手,斩了此人?”在他眼中,此刻的断水不过是风中残烛。
哪怕对方曾是强敌,如今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只要赵云愿意,只需一枪便可取其首级,易如反掌。
赵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缓缓摇头,拒绝道:“不必劳烦。”“六剑之威虽盛,但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不值你一枪。”“刺客十一,出来吧。”指令下达的瞬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刺客十一身披黑袍,手中弯刀寒光凛冽,静立于赵祁身侧。
“属下听候差遣。”赵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锁定前方拄剑喘息的断水。
他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口问道:
“此前你败于他手,只因彼时他是深不可测的四境高手。”“若此时再战,胜算几何?”刺客十一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断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咧嘴一笑,声如裂帛:
“十成把握。”“那就送他上路。”赵祁四字落下,云淡风轻。
下一秒,刺客十一身形暴起。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扑断水。
作为浮水房顶尖的死士,刺客十一战力惊人。
虽未触及四境门槛,但三境巅峰的实力,足以碾压如今的断水。
四境门槛,仅差临门一脚。
赵祁洞若观火,刻意压住赵云没让动手。
他要借断水这颗棋子,逼刺客十一跨过那道坎。
只有刺客十一踏入第四境,浮水房才能彻底攥紧大秦的命脉。
铮——!
寒光乍现。
断水暴喝一声,手中名剑硬生生截住杀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宛若惊雷滚过耳畔。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扩散,震得周遭空气都在扭曲。
原本躲在断水背后苟延残喘的乱神、灭魂,只觉胸口一闷。
喉头腥甜翻涌,两口浊血不受控地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攒起的一口气,瞬间散了大半。
两人面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萎靡到了极点。
断水毕竟是罗网六大天字 之一,底蕴深厚。
哪怕只剩半条胳膊,且旧伤未愈,应对刺客十一依旧游刃有余。
在他眼里,这刺客虽强,却也只是势均力敌。
只要伤势稍缓,捏死对方易如反掌。
砰!
铛!
噼里啪啦!
兵刃碰撞声密如骤雨。
刺客十一越打越疯,战意高昂。
他虽也带伤,但皆皮肉之损,无碍根本。
反观断水,早已没了最初的从容。
独臂作战本就吃亏,加上伤势反复拉扯,每出一招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牵一发而动全身,痛楚顺着经脉蔓延。
不过百余回合过去。
断水身形已显滞涩,再也跟不上刺客十一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嗤!嗤!嗤!
几道血花绽放。
刺客十一的剑锋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