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
众人还未从同伴死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赵云的回旋枪尾已至。
咔嚓一声脆响。
断水惨叫出声。
那条用来格挡的手臂已被长枪洞穿,鲜血狂喷。
若非断水早有预感,挥动名剑强行偏转了枪头,此刻贯穿心脏的便是他了。
宁可废掉一臂。
也要保住这条命。
血雾喷涌。
断水踉跄倒退,直到后背撞上残垣,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重衣。
回想刚才那一瞬,若是一时贪念,舍不得那条胳膊,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具无头 。
生死一线,不过毫厘。
赵云神色平静,眼底波澜不惊。
余光瞥见寒光乍现。
乱神已至面门。
此前两枪逼退魍魉与断水,竟让他忽略了这最凶险的刺客。
千钧一发之际。
赵云并未拔剑。
只是随意挥出一拳。
拳风如雷,空气爆鸣。
乱神瞳孔骤缩,手中名剑乱神还未落下,整个人便如被巨锤击中,倒飞而出。
砰!
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乱神张嘴,黑血狂喷。
众人定睛一看,骇然失色。
他的胸膛凹陷下去一个大洞,肋骨尽碎,心脏处血肉模糊,鲜血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身下泥土。
死状凄惨。
全场死寂。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赵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罗网六大杀器,联手围剿。
转魄、魍魉重伤濒死。
灭魂、乱神当场废掉。
断水自断一臂,苟延残喘。
剩下的真刚已是强弩之末。
而对手,只有一个白袍小将。
这怎么可能赢?
“赵大人……”李斯声音颤抖,双腿发软,“我们输了。”悔意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当初为何要听信谗言?
为何非要拥立胡亥那个废物登基?
若今日袖手旁观,最多被罢黜丞相之位,告老还乡,好歹能保全性命。
可如今,彻底撕破脸皮。
十九公子赵祁岂会放过他们这些罪臣?
必死无疑!
赵高目眦欲裂,青筋暴起。
“闭嘴!”他咬牙切齿,即便心中清楚大势已去,也不愿低头。
精心布局多年。
一朝崩盘。
凭什么?!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胡亥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仰头看向父亲般的赵高,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赵大人……真的输了吗?”大势已去。
赵高心底那根弦,彻底断了。
十九公子赵祁的权势,早已如参天巨树,根深叶茂,绝非他这点微末手段能撼动。
哪怕此前他与李斯、还有这胡亥谋划良久,步步为营,到头来依旧是个空。
面对小公子胡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位罗网首领面色灰败。
他长叹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小公子,胜负未定。”话音刚落。
一道寒芒骤然撕裂空气。
赵云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但就是这一枪,快得违背常理。
真刚瞳孔骤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封死。
那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心口。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枪杆贯穿胸膛,鲜血飞溅。
当赵云撤枪瞬间,四周剩下的六名罗网死士,非死即残。
一片死寂。
赵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马蹄声,从咸阳城外滚滚而来。
声音之大,震得地面微颤。
黑甲如潮水般涌入城门。
那是咸阳驻军!
密密麻麻的黑色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意,直奔子午门而去。
街边百姓纷纷探头张望,面露惊疑。
“这不是外围的驻军吗?”“怎么进城了?不是说大军不得入内吗?”有人低声议论:“听说胡亥公子联合李斯和赵高要谋逆……”“胡说!”另一人立刻反驳,“胡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