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是凌迟?”“哪能啊,子午门只斩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忘了以前那些被砍头的了?”“嘘……小声点。”“我听说,每到半夜,这门口就能听见鬼哭狼嚎。”“那是冤魂不散,没法投胎呢。”叹息声此起彼伏。
世道艰难,人命如草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广场 。
那里跪着两个人。
汗如雨下,狼狈不堪。
其中一人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身旁同样惨状的同伴身上。
卢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谁能料到,昔日意气风发的兄弟俩,如今竟落得这般任人宰割的下场。
侯生闭着眼,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嘀咕:“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钱花光,喝个烂醉如泥,死也值得。”一旁的卢生没接茬。
他把头偏向一侧,死死盯着子午门那两扇紧闭的巨大朱漆大门。
眼里全是光,那是求生的渴望,也是最后的指望。
“公子……到底什么时候到?”他嘴唇干裂发白,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像烙铁一样烫在背上。
两个人早已油尽灯枯,浑身冷汗湿透重衣,只需再拖片刻,不用刽子手动手,他们也会因为脱力而亡。
“卢兄,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吧?”侯生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位老友,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死了反而清净。”“这些年,为了炼制那些所谓的长生丹药,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脑袋搬家。”“你我本就是命硬的人,与其在那儿苟延残喘、担惊受怕,不如痛快一刀,落个心安理得。”侯生深吸一口气,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此刻奇异地平静下来。
“陛下,时辰已到,请行刑。”太监那尖细刺耳的嗓音再次划破空气。
从被押解至此,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时辰。
按律法,早就该问斩。
秦始皇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投向身旁的赵祁。
赵祁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再等一等,时候未到。”咸阳城外,尘土飞扬。
胡亥一身玄色劲装,跨坐在高头大马上。
他眺望着远方那座巍峨的城池,眼神幽深。
在他左右两侧,李斯与赵高快步跟随,面色凝重如铁。
李斯瞥了一眼身边的权臣,压低声音问道:“赵大人,万事俱备了吗?”赵高单手勒紧缰绳,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角和李由那两个老狐狸,胃口倒是大得很。”“不过没关系,只要利益给够,他们自然愿意替小公子卖命。”“目前兵力正在集结,打着勤王旗号,直逼咸阳城下。”听到这话,胡亥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若是没有那十几万咸阳驻军的加持,这一趟回京夺权,恐怕要付出惨重代价。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沉默寡言的数百黑衣身影,转头问道:“赵大人,这些罗网死士的底细,究竟如何?”赵高拍了拍胸口,一脸笃定。
“小公子放心,这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话音未落,他眉头微皱,语气中多了一丝忌惮。
“只是最近有一股不明来历的力量,一直在暗中猎杀我们的暗桩,势头很凶。”“罗网折损过半,眼下能拿得出手的,只剩这三百多号人。”“里头大半是二境好手,但也掺进了几个三境的暗桩。”李斯听完,眉心紧锁。
他侧头,目光如刀般刮向赵高:“赵大人,你给苏角和李由开的价码,究竟是个什么数?”赵高瞥了他一眼。
语调慢条斯理,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十箱黄金做军资。
等小公子登基坐稳龙椅,这两人直接封侯拜相。”话音落地。
李斯与胡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并非因为封侯许诺不够诱人。
而是那“十箱黄金”的分量!
对皇室而言,这可是足以撼动国库的庞然大物。
瞧见二人震惊失态的模样。
赵高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细枝末节。”“既然咱们有求于人,姿态放低些,也是应该的。”这句点拨,如同醍醐灌顶。
胡亥盯着赵高看了半晌,忽然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多谢赵大人从中周旋。”随即,他抬头望向天际烈日。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已安排妥当。”“那就发兵!”“喏!”胡亥当先迈步。
身后跟着李斯、赵高,以及那三百余名罗网死士。
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杀向咸阳城核心。
待他们走远。
原地空空如也。
不过片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