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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闲谈,何必搞得这般神秘兮兮?
想不通。
索性不想了。
反正已是太上皇,这江山社稷,与他何干?
“父皇稍安勿躁,人快到了。”赵祁笑意盈盈,似早有预料。
嬴政转头死死盯着这张脸。
恍惚间,思绪飘远。
这十九公子,实则是他醉酒后的产物。
生母早亡,自幼便是各方势力眼中的刺。
皇子降世,牵连甚广。
好在后来证实,此子痴傻愚钝,毫无威胁。
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那些原本盯着赵祁、想把他彻底抹去的宫墙阴影,此刻全数退散。
在权贵眼中,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公子,连给始皇帝递话的宦官都不如。
始皇帝也从未正眼瞧过这个第十九子。
所以赵祁在宫里的地位,比那些扫地的宫女、端茶的太监高不了多少。
没人伺候他。
哪怕到了成年那日,他也只能一个人守着那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冷冷清清地打发日子。
哪像其他兄弟那样,满城欢庆,排场大得吓人。
谁能料到?
那个被判定为废物的十九公子,竟坐上了大秦二世的龙椅。
这叫什么?
这叫藏锋十八载!
这份心机,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祁儿,你想干什么?”始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祁嘴角噙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
“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如今我既是皇帝,有些陈年旧账,该算算清了。”“不然我这十八年的憋屈,找谁哭去?父皇,您说是不是?”看着那张笑脸。
始皇帝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仿佛下一秒,剑就会架在他脖子上。
“祁儿,难道……”话未说完。
一道洪亮嗓音穿透侧殿门槛:
“陛下,公子高、公子将闾已到!”说话的是徐达通。
正是奉了赵祁之命,去把这两位请来的。
“放他们进来。”“遵旨!”大门洞开。
公子高与公子将闾迈步踏入。
这是他们头一回进这处偏殿。
目光扫过两侧,王贲与蒙毅如两座铁塔般伫立。
两人喉结滚动,心头猛地一紧。
不敢怠慢,急忙行礼:
“见过王将军!”“见过蒙大人!”这两人,是大秦的定海神针。
身为皇子,礼数必须周全。
面对跪拜。
蒙毅和王贲眼皮都没抬,只微微颔首。
没有半分虚情假意的客套。
两位公子倒是习以为常。
毕竟这两位是始皇帝的心腹,狂一点正常。
再说,陛下看重的是扶苏和胡亥。
他们俩?早就成了边缘人物。
没等站稳。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儿臣叩见父皇!”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迎接他们的,绝不是预想中的温情脉脉。
殿内跪伏的,根本不是那位威加海内的始皇帝。
而是那个向来被视作痴傻的十九公子,赵祁!
“起来说话。”赵祁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公子高与公子将闾眉头紧锁。
心头那股不安感愈发浓烈。
待二人战战兢兢起身,抬眼望向高台之上时。
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骇。
“疯子……不,是傻子!”公子将闾手指颤抖着指向高位。
失声惊呼。
“放肆!”王贲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竟敢口出狂言,辱骂圣上?”“徐达通何在?”他厉声喝道,目光如刀,“拿下此人!”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宛如催命的鼓点。
百余铁鹰卫在统领带领下,鱼贯而入。
甲胄碰撞之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公子高与公子将闾浑身僵硬。
待他们余光瞥见——
坐在赵祁身侧,神情淡漠的嬴政时。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究竟是何情况?”“赵祁!你胆大包天!”“滚下来!”此刻的兄弟二人,大脑一片空白。
荒谬感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话刚出口。
身后的铁鹰卫已如狼似虎地扑上。
脚镣咔嚓作响。
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