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早日登基大典!”蒙毅高声奏请。
禅位虽已发生,但名分未定。
其他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刺杀随时可能降临。
哪怕赵祁武功再高,也有防备松懈之时。
若是如厕时遭暗算,岂不冤哉?
必须尽快确立正统身份。
“传令,明日朕退位,新君即位。”始皇帝看透了众人的担忧,当即拍板。
赵祁却摇了摇头。
“登基之事需缓议。
如今内忧外患交织,此时张扬公告天下,只会让本就脆弱的大秦雪上加霜。”始皇帝眉头紧锁:“何意?”“父皇,今日即便我不发动 。”“您东巡归来后,恐怕也……”话未尽,意味自明。
始皇帝脸色骤变,怒火直冲脑门。
但他强压下来。
毕竟眼前这人刚掌握大权。
“你再说一遍。”赵祁眸底掠过一丝凛冽寒意,嗓音低沉如铁:“陛下此番东巡,随行的是公子扶苏与胡亥。
剩下的事,无需儿臣多言。”在他前世记忆深处,祖龙嬴政的终点就定格在沙丘宫。
至于 是病还是毒,向来是一笔糊涂账。
更致命的是,始皇崩逝后,长公子扶苏被迫自刎。
朝堂之上,有人暗中清洗异己,甚至篡改遗诏,扶持胡亥上位。
这一连串操作,直接让大秦二世而亡。
赵祁之所以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只因他是个穿越者。
“竟有人要寡人的命!”嬴政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眼中杀机暴涨。
但他想不通,此刻的自己尚深居宫中,从未踏出咸阳半步,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父皇勿忧,鼠辈不足为惧。”赵祁背手而立,神色从容不迫:“只要此事烂在肚子里,儿臣定能让那些魑魅魍魉现出原形。”嬴政死死盯着眼前的皇子。
良久,才沉声问出一句:“究竟是谁?”“胡亥,赵高。”赵祁吐出这两个名字时,字字千钧。
“胡亥?”“赵高?”嬴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一个是心头肉般的小儿子,一个是倚为股肱的老臣。
双重背叛,何其讽刺。
“父皇,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走漏风声。”赵祁目光微垂,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你看那庙堂之上,赵高为何迟迟未到?分明是在胡亥府邸里密谋此次东巡的后路。”根据前世情报,此时的赵高十有 正躲在胡亥别苑中。
负责东巡护卫的将领,也早被金钱美女收买。
一旦始皇暴毙途中。
无论是遇刺身亡,还是突发恶疾。
最后都会被包装成“病逝”二字。
“朕明白。”嬴政微微颔首,心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再次看向赵祁:“祁儿,你究竟从何得知这些隐秘?”赵祁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随即,声音陡然转冷:“时辰不早,诸位退下吧。”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朕希望各位大人的嘴,能管严实些。”“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半个字……”“朕保不住你们九族的平安。”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丞相李斯面色变幻莫测,紧咬牙关,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般神情,自然逃不过赵祁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得很。
东巡名义上是巡游,实则劳民伤财。
李斯在朝堂上哭穷卖惨,一副苦口婆心劝谏的模样。
背地里,他早就跟胡亥、赵高穿一条裤子了。
这一趟来早朝,不过是走个过场,演给死人看。
谁也没想到。
那个装疯卖傻的十九公子赵祁,竟然敢提剑闯殿。
更离谱的是——
他还真让那群老狐狸把剑给卸了!
“滚。”赵祁冷冷吐出一个字。
“遵旨。”群臣如蒙大赦。
一个个躬身退下,连头都不敢抬。
路过李斯时,目光躲闪,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祸上身。
赵祁坐在龙椅上,余光扫向殿首。
李斯佝偻着背,脚步虚浮。
明明不过半日功夫,这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老了十几岁。
“黑水台统领徐达通。”赵祁忽然开口。
殿外甲叶碰撞声骤停。
一名浑身肃杀之气的将领大步跨入,单膝跪地:“臣在!”徐达通刚想率三千铁鹰卫撤出大殿。
身后却传来赵祁阴冷的声音:
“留步。”徐达通后背一僵,重新跪直。
“今日发生的事,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