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塞了点棉花,浑身脏兮兮的,麻线缝的嘴巴高高扬起,两颗不同色的纽扣仅靠一根细线连接。
黑黑丑丑的布娃娃静静躺在沈凭栏白皙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抓了一下布娃娃,瞳仁转了一圈,将布娃娃又重新放进怀里。
在村中人警惕的视线中逛了一天,沈凭栏回去时,恰好在外面碰见回来的苏南二人。
苏南朝他轻点一下头,随即走到屋内开始准备晚上的事。
在恐怖游戏里,第一天通常不会出什么大事,而白天鬼怪也会尽力保持人形。
可到了晚上,才是那些鬼怪狂欢的时候。
其他人从餐桌上随便拿了几个馒头就躲回了房间。
对比起其他玩家,算得上丰盛的菜肴面前只有沈凭栏一个人手里拿着筷子坐在凳子上。
苏南拿了馒头之后,看向没有一点害怕的沈凭栏,劝诫道:“趁着天还没黑,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沈凭栏看着她的背影,咽下嘴里的菜,“啪嗒”将筷子搁在桌子,打着哈欠走进屋子。
天黑了,最后一丝余烬在天边湮灭。
屋子里很简陋,符合村子的村设,歪歪扭扭的桌子上摆着一盏煤油灯,沈凭栏习惯性打了个响指,没想到油灯上颤颤巍巍燃起一点火苗。
走到床边沈凭栏才注意到这点,下意识回头看着燃起的火苗。
缓缓握紧拳头,温润的灵力少而缓慢地流淌在他的经脉之中。
没想到游戏里还藏了这么一个惊喜。
沈凭栏挑着唇,又打了个响指,火苗熄灭,又打响指,火苗再次燃起来。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煤油灯“啪”一声碎了。
“……”这灯质量太差了。
沈凭栏又打了个响指,没了罩子的火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沈凭栏手撑在桌子上,四下打量这间房子。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除了张床,桌子,就只有个煤油灯,堪称家徒四壁。
月上中天,沈凭栏放下支起的窗户,躺到床上。
刚一躺上就觉得不对劲,总有股隐秘的视线,他起身将床头的位置翻开,在床头看见一个和他长得极像的布娃娃。
他伸手将布娃娃扯下,拿在手里看了看,又从兜里拿出从小孩那借来的布娃娃,两个布娃娃放在一起。
思考了会儿,随后将小孩的布娃娃放进去。
月亮被浓雾遮盖,当真是夜黑风高死人夜。
火苗摇摇晃晃,晃得人睡不着,沈凭栏打了个响指,火苗嘎巴一下灭了。
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立马进入梦乡。
半夜,一声尖利的尖叫在夜里陡然响起。
沈凭栏迅速睁眼,轻声下床,从关上的窗户挑开往外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空气中残存着细微的煞气。
推开门,院子里一片黑蒙蒙,夜风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沈凭栏将手心贴上脸颊暖了暖,朝着发出尖叫的地方走过去。
四周安静的可怕,这么大声的尖叫,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本身就很有问题。
沈凭栏瞬间将怀疑目标定在了村长身上。
如果是他动的手脚的话,那么就只有晚上的那餐饭,只不过他没想到沈凭栏身体素质不一般,没被药放倒。
沈凭栏将手中颤颤巍巍的火苗放下,轻轻推开房门。
他记得这是西装男和张磊住的那间屋子,就是不知道是他们谁倒了霉。
弯腰拿起灯,脚步放轻走进去。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像一个人全身的血都被放干净了一样。
房间里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沈凭栏抿紧唇,灯火摇晃,转身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昏暗中,厚重的被子搭在床沿上,被角下垂,离地面仅有十几厘米,水滴样的液体不断沿着被角往下滴。
一阵风从身后吹来,手中的灯熄灭,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搭在沈凭栏的肩上。
沈凭栏下腰转身的瞬间把煤油灯丢出去。
刚站稳,一张青白的脸猛地贴上来,嘴角高翘。
沈凭栏条件反射一拳打出去,鬼脸瞬间破碎。
心跳沉稳地撞击胸腔,沈凭栏等了一会儿,再没什么异常。
他转过身,走到床沿边上,他夜视能力不错,哪怕没灯依旧看得清楚。
床上的西装男被人分成了五份,而他的身边,放着一只破烂的布娃娃,同样被人五马分尸。
想到了什么,沈凭栏捂住鼻子,手指搭在床头翻找了几下。
果然,床头上只有一个布娃娃了。
沈凭栏注意着脚下没有沾上血迹,原路返回。
路过村长屋子时,隐约听见有声音传来,沈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