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颤,慌乱地抠开他还虚拢在腰上的手,死命掰开他的手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峻予没动,任她挣脱。
他眸色沉暗,悬着的手缓缓收拢成拳,终究没去抓她。
林知夏退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了。
离他很远。
张峻予眸光沉了沉,落在她僵直的背影上。
她是不想让他碰。
他喉结重重一滚,那收拢的拳在膝上捏得发白。
心头那点躁意翻上来,又被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硬压下去。
不想让他碰。
好,很好。
这小丫头,是真敢嫌弃他。
寂静里,她忽然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林知夏死死攥着衣摆,指尖冰凉,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张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吓坏了,只想逃。可脊背抵着沙发,竟抖得使不上力气。
张峻予没立刻说话。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袖口,直到那“走”字在她耳边炸开,他才掀了掀眼皮。
“走?”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个字,嗓音压得又低又哑,“你试试看。”
林知夏气得脑瓜子嗡嗡响,那股子不知哪儿来的蛮劲顶上来,仰着脸就冲他吼,嗓门又亮又脆,半点不怕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峻予你……你讲不讲道理!”
张峻予眸底骤然一暗,随即,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竟硬生生扯出了一点笑纹。
——讲道理?
——这小丫头,被他逼到这份上了,第一反应竟然是试图跟他讲道理?
他身子往后一靠,长腿在身前慢悠悠地交叠起来,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讲什么?”他挑眉,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甚至还有点期待,“……你倒是说说,我想听听,你到底想跟我讲什么道理。”
林知夏被他那态度激得眼眶发红,却梗着脖子不肯退。
她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什么重要条款,只是尾音还在发颤:
“男女有别!你……你这样离我这么近,还动手动脚的,是非常不对的!”
她喘了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虽然你是我的甲方,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做人做事应当公私分明,不能仗势欺人。”
她说完,偷偷咽了口唾沫,指尖把衣摆都绞出了褶子,却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我……我也是有原则的!你不能这样!”
张峻予静静听着。
看着她那张明明吓得脸色煞白,却偏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模样的脸。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沉又哑,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仗势欺人?
在云城,敢在他头上蹦迪的,还敢这么跟他讲道理的,她林知夏怕是头一个。
在云城,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张峻予说话。
可这小丫头倒好,怕得魂儿都要飞了,还敢接二连三冲他吼,还敢颠三倒四地跟他讲道理。
这小丫头,怕得要死,还敢输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啼笑皆非。
看来今天,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张峻予没急着接话。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眸色沉沉地锁着她,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缓:
“讲完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那句“没讲完”下意识就要冲出来。
可对上他那一贯没什么温度的眸子,那股子蛮劲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她把剩下的话,连同那点硬挤出来的勇气,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只余下睫毛颤得厉害,一声不敢吭。
张峻予看着她这副吃瘪又不敢言的模样,唇角那点笑意,无声地加深了几分。
这小丫头。
也就这点能耐了。
林知夏缩着脖子,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又挪了半寸,眼睫急颤,偏偏不肯低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透着一股子理亏又没出息的怂劲儿:
“……讲、讲完了。”
说完,她像是觉得自己太窝囊,又偷偷用眼角瞥他一眼,见他神色莫辨,立马又缩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吵又吵不过,凶又凶不过。
——道理讲了一堆,最后还不是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