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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捏着刚挂断的手机,指尖轻轻抵在屏幕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房间暖灯柔和静谧,刚洗漱完的空气里带着清淡的沐浴香气。她原本正靠着床头放空思绪,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今晚云顶饭店晚宴的画面,方才那通无声陌生来电,突兀又古怪。
方才接通后听筒一片死寂,对方自始至终没出过一声,她只当是骚扰或者拨错,没再多琢磨。
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落回今晚的宴席上。
今晚整场晚宴,张峻予稳坐主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从容自若地应对全场宾客,周身气场清冷又矜贵。
没人看得出来,更没人会相信。
每一次视线无意相撞,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悸动汹涌得几乎压不住。
她只能死死攥着情绪,面上维持一派平静疏离,强装镇定。
所有人都看不出半点破绽,唯有她自己清楚,那一身云淡风轻的淡然,全是她硬撑出来的伪装。
她心底一直认定,张峻予和程写意互生情愫,彼此心意相通。
程写意今晚全程都在护着她、帮着她、替她解围。
程写意待她掏心掏肺,真心纯粹,毫无保留。她是个道德感极强、最重情义的人。
这辈子最做不到的,就是亏欠,更做不出伤害真心待己之人的事。
她做不出半分对不起程写意的事。
如果她任由心底那点残存多年的喜欢泛滥,任由年少未灭的心动死灰复燃,那她就是横插一脚的恶人。
是破坏别人默契、辜负朋友真心的罪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爱情再珍贵,也不能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她深知,若是她流露半分心意,若是她往前踏出半步,三人之间平衡尽碎。
程写意会难过,会失落,会受伤。
别人可以两难,可她不能自私。
所以那句轻飘飘、淡漠疏离的“早前见过几面”,不是无意,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退让。
她静静靠着床头,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一遍遍在心底说服自己、告诫自己。
她缓缓闭上眼,鼻尖微微发酸,却硬是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没关系。
我难过一时,总好过三人难堪一世。
就这样吧,真的该到此为止了。
张峻予那么耀眼的人,本就该和般配的人站在一起。
程写意温柔体贴、事事周全,满心满眼都护着身边的人,这般真挚热烈的情意,凭什么要因为她藏在暗处的私心被打碎?
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不能因为自己一点多年放不下的执念,毁了如今安稳的局面。
不能因为一场年少未完成的心动,做那个不知分寸、不知底线的人。
她缓缓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复盘、一遍遍宽慰自己。
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执念,本来就是单方面的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也只是我一个人停在原地不肯走而已。
人家早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默契、自己的归宿。
我不该回头,不该贪恋,不该心存侥幸。
越心动,越要克制;越舍不得,越要远离。
就这样吧。
他们本该是一对,本该心意相通、彼此相伴。
我不打扰、不越界、不留念想,就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这样,谁都不会受伤。至少这样,她不会辜负程写意的赤诚相待。
理智一遍遍在心底安抚、劝解、压制她。
没有什么是时间冲不淡的。
年少的心动也好,多年的执念也罢。
只要不再靠近、不再回望、不再滋生幻想,总有一天会慢慢平息,慢慢归于平淡。
她低声默念,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张峻予,我会慢慢忘了你的。”
人生从来不是只有一场心动,也不是非谁不可。
青春很短,前路很长。
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还有自己的前路要走,还有山河辽阔、人间风月值得我去奔赴。
不能一辈子困在年少一眼沦陷的遗憾里,困住自己,也牵绊旁人。
没有什么执念是熬不过去的,也没有什么心动是时间抚平不了的。
只要我彻底收心、彻底避退、彻底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个人、这段心动,慢慢淡化、慢慢放下。
我可以放下。
我一定可以放下。
她不能、也不该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