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顿了顿,又说:“我明天……要去自首。”
江砚没停步,也没回头。
“你不是为了你学长。”他说。
“嗯。”周予安说,“我是为了你。”
江砚走到楼梯口,停下。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铅笔,轻轻放在楼梯扶手上。
笔帽朝上,L.Z.的刻痕对着光。
他转身,走下楼。
身后,陈砚秋还在原地,咳着血,怀表停着,照片里的少年,手里攥着的铅笔,笔帽内侧,刻着J.Y.。
走廊尽头,一盏灯灭了。
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张纸——是陈砚秋刚才咳出的血纸,上面的签名,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背面,是赵明远的字迹,潦草,像写在病历上:
“我错了。但太晚了。”
窗外,第一缕天光,照在无名碑上。
第七道公式,缓缓消失了。
但碑底,多了一行新刻的字,没人看见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昭 & J.Y.-013”
风停了。
灰尘落定。
楼梯口,那支铅笔,静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