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熄灭的瞬间,江砚的笔尖还停在最后一道题的推导末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动。
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像被抽走了。
只有他面前的屏幕亮着。
题面空白。
倒计时:00:05:00。
观众席的大屏突然亮起。
林昭的监护仪数据被同步推送——脑波曲线像被撕碎的纸,剧烈震荡,峰值接连突破安全阈值。
心率:142。
血氧:89。
体温:38.7℃。
没人说话。
没人动。
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缓慢地、机械地吹着冷风。
周予安冲进控制室时,鞋底沾着的泥点还没干。
他踹开铁门,门栓卡在半寸,没弹回去。
控制台屏幕蓝光刺眼,一行程序标题静静悬浮:《情感补偿协议V7》。
他点开源码,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按。
“你改了它。”他对着空房间说。
没人应。
只有通风管里,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
他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
笔身刻着“J.Y.-012”。
和苏芮那支一模一样。
他没问是谁干的。
他只是把铅笔插进控制台的USB口。
屏幕闪烁,弹出一行字:
【系统锁定。仅限J.Y.本体解除。】
江砚的右手开始渗血。
不是伤口。
是胎记。
那道暗红色的藤蔓纹路,从掌心蔓延到腕骨,像被高温灼烧的墨迹,正一寸寸渗出细小的血珠。
血滴在答题板上,没晕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他抬起手,没用笔。
没用纸。
在空气中,用指尖画出第一道符号。
空气里,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
像被无形的笔勾勒。
像有人在用他的血,写公式。
他画了三行。
倒计时:00:03:17。
观众席有人低声说:“他疯了?”
没人接话。
只有林昭的监护仪,心跳频率突然慢了半拍。
苏芮站在后台通道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支新铅笔。
笔身没刻字。
她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知道那道题。
她改过它。
她知道答案不是公式,是“爱是常数”。
她知道江砚的胎记,和她手腕上的纹路,是同一个系统。
她知道林昭不是人。
她把铅笔塞进制服口袋,转身时,袖口内衬的裂口又裂开了一寸。
露出的纹路,比上次更深了。
周予安在控制室里,调出了三年前的监控。
赵明远的办公室,深夜。
江父站在电脑前,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屏幕显示:【实验体编号:LZ-01,情感绑定成功。】
旁边,林昭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戴着金属环,编号:J.Y.-001。
周予安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关掉画面,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江父抱着幼年的林昭,笑得很轻。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他不是实验体。他是江砚的未完成答案。”
他抬头,看向屏幕。
江砚还在画。
血珠滴在空气中,凝成微小的红点,像星子悬停。
倒计时:00:01:43。
江砚的左手,轻轻按在右腕上。
他没看屏幕。
他没看观众。
他闭上眼,像在听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林昭。”
没人应。
他睁开眼,继续画。
第二道公式完成。
血迹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弧线。
像锁扣。
观众席,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
是陈砚秋。
他没戴眼镜,眼窝深陷,像熬了三夜。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是焦的,边角卷曲,像从火盆里抢出来的。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