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阿毕怎么还”
声音戛然而止,赵前转头望去,一名秃顶汉子正站在门口,瞪大着眼睛望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只见地上三个人躺着,好像是兄弟会的兄弟,还有两个站着的,一个傻强,一个不认识,满身煞气的俊逸年轻人。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打过来了,傻强叛变啦。”
秃顶汉子见有强人,赶忙拔腿就跑,仓皇间还被门槛磕了个踉跄。
“老二,老三。”赵前低头瞧了瞧刚才充当坐垫的两个门卫,应该就是他们了,一手一个抓了起来。
“老二,老三来喽。”身体旋转一圈,顺势将人抛飞出去,一道完美的弧线。
“咚,咚”
“哎呦。”
秃顶汉子如愿以偿,和老二老三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三人搂抱着,躺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反正直到赵前进门,他们也没有起来。
院子里,一只大黄狗冲着赵前呲牙,还有七八个青年目露凶光。
门外,酒肆,破旧帘布下,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探头瞧了瞧,见没有旁人,一把掀开帘布,向后招了招手,连同个小伙计一起,跑到青砖大院前。
老者伸手戳了戳地上躺尸的汉子,喊道:“小毕,小毕,哎,醒醒。”
阿毕额头满是细汗,先是微微抬眼,向四下张望了下,而后有气无力地问了声:“那凶人走了吗?”
老者向门内瞧看了一眼,而后指着阿毕数落道:“刚走了,人都打进去了,我就说不让你瞎混了,你看看现在,老头子我不来,你就要死啦。”
阿毕粗喘着撑着爬起来,把手向老头身上一扒拉,说道:“哎呦,扶我一把。”
老头忙伸手搀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啊,疼死了。”阿毕一手叉着腰,另只手摸着斜撇着的右腿,缓了一会儿,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擤了两下鼻子,皱着眉,长喘了两口,说道:“你呀,也别说这种话,要不是这一帮子兄弟照顾,你这酒馆早就关门了,还有,你不来我也死不了,人家就没想杀我。”
“你看看你这一脸血,还跟我犟嘴,咱快回去吧。”老头向后拽着胳膊,想把人带回酒馆。
“还看什么,快走吧。”
“我有点担心。”
“你又担心啥?”
“老大顶不顶得住,那人那么厉害。”
阿毕又擦了擦鼻子下的血,看着院门内。
“怎么?你还想帮忙啊?”老者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我肯定帮不上忙,去了也是白搭。”
老头拽了一会儿,拽不动,他老了,哪怕阿毕只是一只腿站立,他又怕硬拽牵连伤口,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还不走?留在这儿,回头人家又杀出来了,这应该就是那些江湖里的侠客,让你们干那些缺德事,被人找上门来了吧。”
“俺们哪里缺德了,有些事又不是只有我们干,我们算有底线的了,还有,你没钱交税的时候不是这些缺德钱救了你,为什么天天说这些。”
阿毕脸上闪过不悦,看着老头,有些生气。
“好了好了,是我缺德行了吧。”
“你肯定缺德,你天天往酒里掺水,很多兄弟都喝出来了,人家没说而已。”
老头听到这儿,也有些尴尬,脸转过一旁,小声嘟囔:“我,我那卖的便宜,而且,你,你知道不早给我说。”
阿毕看着青石大院,敞开的门,门内时不时的声声痛呼,他心里有些难过,兄弟会,可能,真的要没了。
老头也没有说话,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小毕看着。
气氛有些沉凝。
正深沉间。
旁边传来哭腔。
“那个,哥,叔,我,我搬不动。”
阿毕转头望去,小个子的伙计脸上涨的通红,环住傻强的腰,手上青筋暴起,额上满是细汗,吃力的搬着,而后泄气,此时正靠在傻强身上大喘气呢。
“哎呦,你个傻小子,还要老头子我出马,叫你平日里不多吃点。”
老头嘴上说着,但还是赶过去帮忙。
小伙计闻言心里吐槽了一声:“那也得有的吃啊。”
两人合力把傻强挪了几步,而后也没了气力,叉着腰歇着。
小伙计粗喘着,说道:“傻强哥这是咋了嘛?”
老头一把老骨头,使了把子力气,腰有些痛,在那里捶打着,说:“这应该就是戏文里的定身了,阿毕给他解了。”
阿毕收回视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说道:“我不会这个,老大没教。”
“唉,这算什么事嘛,把傻强撂这吧,我是搬不动了。”
老者仰着头,伸着腰,看样子是没法再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