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官道边的荒野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寒雾笼罩,草叶上凝结的白露还未散去,晶莹剔透地挂在尖儿上,随着微风轻轻的打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前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钻出马车,晨光微冷,带着草木特有的清苦,他站在车板上舒展了一下腰身,浑身骨头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惊得老树上的几只宿鸟拍翅而飞。
车厢里,商铃还没醒,小姑娘侧着身子,整个人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昨个赵前没睡到被子,赵前抱着被子,被子裹着商铃,商铃只露出一丛乱蓬蓬的发,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这江湖清晨的寂寥。
赵前没惊动她,跳下车,从水囊里倒把水出来抹在脸上,又冲了冲口,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他从包袱里掏出剩下的半个饼吃了起来,几匹马就地取材,也没饿着,拍了拍马脑袋,紧了紧缰绳,将马车牵到路上,拿上一根长棍,赵前先翻身上马,再拿棍子赶着马车前头的马,就这样出发了。
只能说不愧是好马,好马车,这一路的行进并没有惊扰商铃,当她从车里钻出来时已经近中午了。
正午的太阳悬在正当头,道路两旁的树影聚成一团。
“呦,您老醒了?”
“嗯。”商铃朦胧着眼,挥手拨开了赵前伸过来的小木棍,打了个哈欠,她昨晚睡得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得,只记得很困很困。
“我们现在在哪啊?”商铃问道。
赵前把身上的水囊扔过去,说:“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快了,你看。发布页LtXsfB点¢○㎡”,赵前伸手向前一指。
商铃伸长脖子向前看去,远远的看到一条路。
“那应该就是周兄说的大路了,上了大路估计就快到了。”赵前看着那条路说。
商铃拿起水囊,洗了洗脸,拍了拍马屁股,“阿雪,大黑,停下。”
赵前听到,伸出木棍,勾住缰绳,自己也拽一拽身下的枣红马,几匹马缓缓的停下。
“它又听不懂,你拍它是嫌它跑的慢吗?”赵前笑道。
商铃跳下马车,冲着赵前犟了一句:“它听得懂。”,然后不等赵前回复,火急火燎的跑到林子里去了。
赵前之前方便过了,所以就没和商铃一起,他看着远处那条大道,和现在自己走的这条路相比,那条看起来热闹不少,这一会儿就已经有两对人马过去了。
之前在青州府志上看过,昭南是青州南部的商贸重镇,南北枢纽,还依靠弥河,淄河,往来绸缎,瓷器,还是运盐的支路之一,很是富庶。
自己回头可要好好逛逛,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商铃喘着气上了马车,拍了拍马屁股。
“啪”
“快走。”
马车稳步向前,商铃露出笑脸,说道:“看到没,我都说了,它们听话的。”
“是,是,听话,我也听您的,快走。”赵前一甩手中的缰绳,两匹马开动。
那路看着挺远,走起来不多时就到了,等着前方的马队过去,赵前也调转马头,还用手里的棍子帮商铃那边也转了个向,赵前还是不相信那马会听话,主要是前面就是弥河,回头冲进自己还得去捞。
接下来的路不怎么寂寞,时不时有快马超车,有少侠,有花甲老者,还有官帽驿卒,赵前将马靠在一边,走在商铃前面,就这么看着那一匹匹马飞驰。
“前面有个茶肆,你要歇歇吗?”说话的是商铃,她坐在车辕上,踢着小脚,指着不远处的茶摊。
“行,那我们歇歇。”赵前看了看天色,也走了有一阵了。
那茶肆里坐着四个蓝衣的汉子,其中一个向着边抬头看了几眼,站起身,跑到旁边的马车处。
不一会儿,一个褐色衣衫的八字胡探头出来。
赵前手里牵着两匹马,那边木棍也牵着两匹,把马停在茶摊附近,还没下马呢,一声呼喊传来。
“哎呦,大小姐,大小姐。”一个八字胡中年人冲着这边跑过来,随行还有四个蓝衣的汉子,他是从马车里冲出来的。
商铃本来在马车上呆呆的,突然弹了起来,指着那人说:“是吴管事唉,有人接我来了。”
赵前坐在马上,看着跑过来的众人,说:“你小心点,说不定又是来抓你的呢。”
听到这句,商铃想到了自己的山寨经历,一下子蔫了下去。
“那我们跑吧?”
“听听他们怎么说。”
“哦”
那吴管事脚下步子飞快,赵前商铃间几句话的功夫,他就跑到了近前,一下子扑到马车上,把商铃吓了一跳。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快跟我走吧。”
“那,那就走吧,我也正打算回家呢。”商铃说着抓住了马缰绳。
“大小姐,能不能,能不能先跟我们去田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