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慢悠悠地跨出门槛,顺手把房门虚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门缝里,那声绝望的呼喊声像被掐断脖子的鸡,戛然而止,紧接着,屋内传出了一阵皮肉碰撞的声音,沉闷,黏腻,一下接一下,是一种筋骨承受重击的顿挫,随后是孟星河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啊,啊”
“弟弟,弟弟,我的好弟弟!”
“啊,你滚开,去死,我给你拼了,救命啊!”
四崽子那低沉且神经质的笑声,以及那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絮叨,混杂在惨叫里,在这窄小的走廊回荡,听得商铃脊背发凉,不自觉地又往赵前身边缩了缩。
“他,他们在里头干嘛呢?”商铃听着都感到毛骨悚然。
“没什么,兄弟之间谈谈心。”赵前倒是挺放松,随口说道:“对了,你的鞋,穿上吧,你看你,出去怎么不穿鞋呢?”
商铃接过鞋子,入手温温的,赵前的手还是很暖的。
赵前不说她都忘了,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一阵寒凉,圆润的脚趾动了动,又微抬着脚看了看,底下沾了不少泥灰,脏了呢,蹲下身,近乎急迫地将脚探进鞋里,她用脚趾触及内里柔软的衬布,脚掌贴合鞋底,脚后跟踩在软塌的鞋跟上,站了起来,有鞋子穿果然踏实了一点,商铃也不再想屋里的事了,反而在想赵前怎么不拿袜子。
“哪是我不穿啊,分明是你抱我出来的,我没法穿。”商铃穿好鞋后,微翘着嘴角反驳赵前的指责。
赵前笑了一下,逗了商铃后心情就会好些。
蹲下身,看着瘫在栏杆边,不住喘粗气的老孟头,露出一抹极其恶趣味的笑容,“老人家,听见了吗?你的儿子们还挺相亲相爱的,我好羡慕,可惜我没有兄弟,对了,我想问你点事儿,你现在能说吗?”
老孟头那张本就因失血而惨白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红润不少,看上去健康了,赵前真是不老的神医啊。发布页Ltxsdz…℃〇M
老头眼睛瞪的大,可惜眼眶限制了他,不然还能继续瞪,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抠着地板,声音略有些刺耳。
“小畜生,你,你有种冲老子来,冲老子来啊!”老孟头嘶吼,嗓音沙哑又透着悲切。
“啪!”
赵前抬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把老孟头刚聚起来的那点气势直接抽散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吓到别人了知不知道,问你你就说,你说那么多干嘛?”赵前伸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商铃,一脸的义愤。
商铃一脸的懵,伸手也指了指自己说:“嗯?我吗?”
“让你有点参与感,不然站着多无聊。”赵前看着从始至终一直是旁观者的商铃,认真的说。
“哦。”商铃坦然接受了自己被吓到了的事。
“啊!我的脚!滚开!滚开!”
“哈哈哈。”
“我可以搞,我可以搞,我搞过的,搞谁都行,救我啊,救我啊。”
声音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凄厉,绝望。
脚?赵前觉得孟星河此时一定没有鞋穿,商铃真幸福啊。
老孟头听着门内孟星河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哭,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这一辈子算计,杀人越货,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还得亲耳听着自己的心头肉被活活折磨。
“说,我说。”老孟头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淮南县县丞是我杀的,广县的保利银号也是我干的,我在齐都汇丰票号还存了两千两,丙柜丑号水字六十三,密码七五一九九二,后院灶台下还有三百多两银子,印信也在里面。”
“额,你原来这么坏啊!”赵前感到自己的行动实在是正义至极。
“你还要什么,我知道的都说了,噢,我知道了,你是铁拳会请的,还是烈阳帮来的?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两个人?”老孟头又吼了起来。
“去死,去死。”
桌椅翻倒的声音,这次好像是孟星河占了上风。
“你他妈到底要知道什么?”老孟头焦急的要命。
“啪”
赵前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喷唾沫的老头,又扇了一巴掌。
老孟头都懵了。
“我都还没问呢?你说那么多干嘛?你口水喷到我了。”
“就是,就是。”商铃虽然不是很知道,但也随声附和,而后转头小声问道:“喂,你要问什么?”
商铃贴到赵前耳边说的,离得近,略微灼热的气息吐在赵前耳朵上,细细软软的。
赵前想到自己还没问呢,不再耽搁,伸手掏进怀里,摸出卷黄皮纸,展开,放到老孟头眼前。
“喂,我们现在在哪?”
商铃一副了然之色,点了点头,原来是在办正事。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