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前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豆大的灯火,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孟小二是练过功的,虽然底子薄,但他刚才提包袱那一下是在运气,有桩功的底子,一会儿饭食上来了,你先别吃,晚上先吃点包子顶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商铃倒是很乖巧,她本就觉得这店不对劲,点头说了声:“嗯。”
赵前虽然没有行走过江湖,但也听说过江湖黑店的故事,下药什么的最是平常了。
“仔细我们只住一晚,实在不行,我刚才看那后堂是有活鸡的,回头抓上一只,我还带了锅呢。”
商铃捂着嘴笑了两声,心里踏实了许多。
赵前看着商铃在一边傻乐,问道:“你笑什么?”
“没有啊,就是听到你要偷鸡,觉得好玩嘛。”
“也行,保持一个好心态,另外,给你说点不好的,咱这趟路还不知道走的对不对呢。”
“你还说呢,谁让你不认路的。”
“不认路的是你,我又没去过,你是连回家的路都忘了。”
“你还说,你说了要把我送回去的,结果你连地图都看错。”
“放心好了,谁没有个第一次,我很聪明的,下次不会了,再者说,咱们就一直向北走,一定也没问题,大方向是对的,回头我再问问那老板,他年纪那么大,肯定知道。”
“他能说吗?”
“我都给你说了嘛,我有道理,有理行遍天下,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理都在你嘴里。”商铃撇了撇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默认了赵前的做法。
“理在手里。”赵前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悄声说道。
“对了,你怎么就开一间房啊?”少女突然想到,有些羞恼的问。
赵前转过脸,笑着说:“废话,你不看看这房价多贵,开的起吗?”
“你”
“好了,你自己也觉得这地方可疑,我怎么可能让你单独住。发布页LtXsfB点¢○㎡”赵前在商铃发作前做了解释。
商铃的脸上瞬间勾起抹笑。
她从怀里摸出包子,递了一个给赵前,自己拿着一个咬了上去,包子已经冷透了,但还能吃,自打在牢里待了段时日,商铃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受得了了。
在这种充满霉味和算计的破店,这冰冰凉凉的包子反让人心安。
赵前接过包子,皮薄馅足,虽然冷了,但依旧美味,吃了两口,门口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木板年久失修,踏上去的声响,藏不住人。
赵前向商铃打了个手势,两口吃完了手中的包子。
商铃将手中的包子拢进袖子里,在椅子上静静的坐着。
“客官,客官,开开门,饭菜好喽。”
赵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残留的碎屑。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客官?睡着了吗?”孟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亮,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试探。
赵前给商铃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往后缩缩,随后才换上一副被打扰了清梦,略带慵懒的嗓音喊道:“来了来了,催什么,歇着呢。”
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孟星河端着一个硕大的木托盘,上面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厚切的熏肉码得整齐,一大碗炖鸡,鸡汤清亮,油脂在灯影下泛着诱人的光,在他身后,那个叫四崽子的矮人正阴沉着脸,手里提着两个壶,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往屋里瞧。
“哎哟,实在是对不住,客栈人少,后厨刚起火,慢了一点儿,让二位久等了。”孟星河跨进屋,将托盘往桌上一放,眼神在那床角的包袱上看了一眼,笑得更深了,手麻利的将碗筷摆上桌,说:“穷乡僻壤,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两位尝尝?”
那个小矮子将壶放到角落,站在了孟星河身后,一言不发。
赵前看着桌上这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旁边忙活完的孟星河。
没动筷子,而是直接伸手,从那盘冒着热气的炖鸡上,顺着骨缝,精准地撕下了一根肥硕的鸡腿。
“孟兄弟,忙活半天,辛苦了,这些我们也吃不完,来,拿着。”赵前满脸真诚,不由分说地把那根还滴着油水的鸡腿塞了过去。
孟星河一下子愣住了,抓着鸡腿呆在那儿。
他原本想看着赵前吃过后,就招呼四崽子退出去,没成想被这一出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鸡腿热腾腾的,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可孟星河的动作却僵住了,没立刻往嘴里送。
孟星河好似开玩笑的说:“客官,您,这是不信我们啊。”
“哪能啊,真是吃不完,你快吃吧,多香啊。”
“公子,这,这是给您的饭食,我哪能乱了规矩。”孟星河面上赔笑,手是一直没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