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银锭,足斤足两。发布页Ltxsdz…℃〇M
老头抬起头,看向赵前,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了一个笑容,并非生意人常见的谄媚,而是略有些阴恻恻的。
枯槁的手在银锭上摸了个来回,咧开嘴,显露几颗发黄的牙齿,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客官,这银子……成色是极好的,官银的底子,可惜不太够。”
赵前闻言,笑了笑,说:“我这锭银子怎么说也有三四两,在外头,别说一间,十间也要得,怎么你这客栈是金子打的?”
老头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赵前,手还按在银子上没有松开,嘴角的笑意更深几分:“客官,您也说了,那是在外头,在咱们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这些,还真不够。”
商铃觉得有些瘆得慌,缩在赵前身后,紧紧拽着衣袖。
赵前没有管后头惊呼的姑娘,只深深的看了看眼前的老头,笑着从怀中又掏出了锭银子。
“老板,再加上这些呢?”
老头浑浊的眼盯着那锭银子看了半晌,抬起头,嘿笑了半天,朝着后面喊了声。
“四崽子,去帮客官把马喂上,上好的料。”
声音落定,一个矮小的男人从后堂窜了出来,孩童的身子,但从脸看去,三十多岁的年纪。
这矮人冲出来后朝着赵前两人看了两眼,没说话,闷头出了门。
“客官,我带您上楼?”老伸出只手朝向楼上,楼上挺黑,似乎没点灯。
“不了,我出去拿个东西,另外,我的马烈,出去看看,省的出事。发布页Ltxsdz…℃〇M”赵前随意的说着,不待老头回应,拉着商铃出了门。
快要入夜,风比白天更凉,带着股子荒原特有的土腥。
商铃被赵前拽着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客栈外的黄土地上,直到离那昏黄的灯火远了些,她才小声开口:“赵前,刚才那个,就那个人好小哎,我第一次见这样的。”
“小怎么了,你这个人,可不能因为别人个子小就取笑别人。”赵前调笑道。
商铃锤了赵前一下说:“我哪有啊,我就这一说。”
凉风凉天儿下,两个人之间倒是挺热烈。
那四崽子不知有没有听到两人的话,只自顾自的牵着马,动作麻利,赵前两人到的时候,马车已到了后院草棚。
“你看,我的马才不烈呢?很乖的。”
赵前笑笑,没有说话,他刚才就这么一说。
那矮个子开始解马背上的套具,动作熟练得过分,一双大手与他那孩童般的身躯极不相称,开解绳扣时,有意无意的掀开车帘窥看。
赵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在这暮色里沉了沉。
“嘿,兄弟,慢着点。”赵前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角碎银子,顺手扔给了矮子,“我这马认生,我自个儿来就行,我再顺便拿点东西,你回去歇着吧。”
四崽子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赵前,暗沉沉的天色下,老态的脸,稚嫩的身子,颇为诡异。
“您高兴就好。”
声音尖细,像挤出来的。
四崽子一路小跑回客店。
赵前见他远去,自己跳上马车,解开剩余的锁套。
商铃在旁边蹦了两下,说:“喂,你也太大方了,这你就给银子。”
赵前则一脸无所谓地说:“没办法啦,那已经是最小的了,就这还是我现从银子上扣下来的呢。”
“还有啊,这店摆明了是黑店,也太贵了,我都没住过这么贵的。”
商铃抱着手,一脸的义愤,她虽然没怎么出过远门,但仅有的几次住店经历也没有这个价的,七八两银子一晚,又不是包月,何况这里还这么破,给他们一钱银子都嫌多。
赵前解开鞍扣,跳下马车,一边牵着马一边和商铃说:“好了,这条路不是你来时的那条,这荒村野店要价离谱也正常,不过这价格确实离谱,我找个机会和老板聊聊,他应该会把钱退给我的。”
“他会这么好说话?”商铃表示不解。
赵前将马在槽前绑好,说:“会的,会的,我有道理,他肯定会听的。”
赵前走到草料跟前,看着没什么大问题,随手抓起一把干草在指尖捻了捻,草叶枯黄,没带什么潮气,只是隐约混着股陈年的霉味,在这地界儿算是好成色了。
赵前看了马槽前还有两匹马,随手抓了把草料,放到它们嘴边。
那两匹马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见有草料凑到嘴边,其中一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大口嚼了起来,赵前眯着眼,借着黄昏暗沉的光,仔细观察着这两匹马。
马是好马,骨架匀称,四肢有力,虽然风尘仆仆,但蹄铁换得很新。
“这破地方还有别的客人?”商铃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