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长衫少女,大大的包袱,少女怀里还抱了张兽皮,只露出半张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在干嘛?”
“我准备了一下,这都是要用的。”
赵前挠着头,想了一下,好像也可以带,有马车嘛,看了看床上,顺嘴问了句:“被子还要吗?”
“带着吧,晚上会凉。”
赵前闻言,走到床边,抱起来昨夜盖的被子,这下,真的只有床了,光秃秃的。
赵前这边,就简单一点,除了自己的包袱外,又多带了一个,里面装了些食物,大饼,包子之类的,他还带了个小锅。
“走吧。”
赵前和商铃就这样走在路上,商铃走了没几步就不动了,赵前伸手拿过她身上的包袱,两人继续前进。
最后,寨门口,不是赵前进来的那个,是与那个相对的门,这里才是正门。
门口停了辆马车,不是寻常的乌篷车,车身的木料是深沉的淡紫色,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边角与辕木上都以黄铜包裹,铜件锃亮,反射着耀眼的光,车窗的帘幔是厚重的织锦,虽沾了些尘土,但仍能看出上面繁复的暗纹与金线,车篷的拱顶四角,甚至还装饰着精巧的铜铸螭首,只是其中一角的螭首似乎被什么砸过,有些歪斜,车轮也比寻常马车宽大,辐条密实,轮缘包裹着厚厚的皮革,有磨损痕迹,但依然看得出是质地上乘的货色。
马车前头是两匹极为雄健的黑色骟马,通体如墨,其中一只四蹄踝部生着一圈雪白的毛,正是“踏雪乌骓”的品相,肩高体阔,脖颈粗壮,此刻套在精美的车辕里,显得有些不耐,硕大的头颅不时甩动,喷出粗重的鼻息,马蹄将泥地刨出浅坑,豪车配健马,确实般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前开始将身上的东西放进车厢,而商铃则是愣了一会儿。
“这不是我的车吗?”
赵前回过头从商铃怀里接过兽皮,说:“对,是你的,怎么样,给你要回来了,你看我多好。”
商铃没说话,围着马车四处转,这摸摸,那摸摸。
“真是我的耶。”
而后又想到什么,扒拉开赵前,自己钻进马车里了。
过了一会儿,从帘布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满是笑:“我的东西也在。”
旁边站着的石坚偏头对着赵前说:“这马车当初抢来后就放在库房来,这马也好生养着,里面的东西都没碰。”
赵前点了点头。
当初吴连江和王凌合作拿人,车马劫回来后,商家那边没说话,吴连江就先放着了。
石坚见商铃进了马车没出来,继续给赵前说:“马车上的血,我刚让人擦了。”
赵前看了两眼,一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色大亮,日头完全出来了,天朗气清,是个远行的好日子。
“好,那我这就走了。”赵前转身和石坚抱拳一礼。
“公子,一路顺风。”石坚也施了一礼,声音混在山风里,却格外清晰。
“好。”赵前没有拖沓,一撩衣摆坐上车辕,摇动缰绳,冲着身后挥挥手。
两匹乌马接到指令,顺着大路,撵出一道痕迹。
车马的速度并不快,赵前并没有狠命的催促马儿,只是在开始时摇了两下缰绳,马儿自然慢悠悠的走,土路颠簸,赵前当然不想快着受罪,路是弯的,绕了几个圈后走上了大道,应该是官路了。
赵前摊开手中的地图,看着方向应该大差不差,就没再管,让马儿自己顺路走。
赵前自己则钻进了马车里,商铃从进去后就没什么声音。
赵前掀开那厚厚的织锦车帘,弯腰钻进车厢,外头的天光被帘子挡去了大半,车厢内是一种朦胧的,带着织物与木头气息的昏暗,空气有些沉滞,除了一丝女子的脂粉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长久封闭的闷味。
商铃就坐在车厢内侧的软垫上,晨光从她身后那扇小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几缕,斜斜地切开昏暗,恰好照亮她半边身子和低垂的脸。
她一身灰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任何簪饰,听到赵前进来的动静,她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交叠在裙裾上的双手。
仔细看,并非空手。
手里攥着一件东西。
“呜呜呜,没有了,小翠没了。”
商铃抬着头看着赵前,眼中又有了水珠,她摊开手。
那是一个小小的绿色荷包,锦缎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用稚拙的针脚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赵前坐了过去,商铃顺势扑在赵前怀里,赵前抱着她,拍着肩背安抚。
赵前没说什么,这时候也很难说什么你不要悲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