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晨曦是淡金粉色的。发布页LtXsfB点¢○㎡
清波寨一角,和周围并无二致的木屋。
奎大叔坐在床前,粗糙的大手攥紧了膝盖处的粗布,哑着嗓子说:“寨主,吴连江是我带进寨子的,他现在做出这种事,我,我心里。”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我不也看重他了吗,还是我挑他当的二当家呢?”床上的老汉一脸无所谓的宽慰道。
“他还说动了石飞一起,唉,我果然还是老了,这以后啊,是年轻人的了,咳咳。”提到这个名字,床上的老者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您对石飞恩重如山,他现在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奎叔见到大当家消沉的样子没来由的感到气愤。
“哎,年轻人,想闯一闯总是好的。”
“可他们真能闯出来吗?他们放到咱们寨子还好,不说天下,就是青州,他们能胜过几人,我不反对他们想出头,可,可也不能拉整个寨子下水啊。”说到这奎叔的脸色涨红,激动的近乎嘶吼。
床上的老者没有回应奎叔,只是抬眼望了望木质的屋顶,低声说:“老奎,我没有几年可活了。”
站在一旁的妇人听到这忍不住用袖子掩面啜泣。
赵前见到气氛又悲伤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感到不对味,忍不住开口说:“那个,你们到底干不干,先说好,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动手的,我已经答应了。”
“不好意思,少侠,我这边聊了有点久,寨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少侠,很厉害,刚救了牢里的姑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奎叔收拾了下情绪,给床上的老者介绍起了少年。
旁边站着的老妇似乎也觉得自己站在这抹眼泪有些不妥,转身走到里屋的小隔间。
“陈少侠?”老者用手用力的撑起身子,奎叔也上前扶住了他,他调整了下坐的角度,看起来更高了一些。
“正是在下。”赵前趁机拱了拱手,算是一拜。
“少侠请坐。”刚才的妇人去而复返,手里拿了张凳子。
“我去给你倒杯水。”
“哦,行。”
妇人又去隔间了。
床上的老者坐直身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赵前,剑眉星目,面容英挺,顾盼间,眼中隐含精芒,好一个清俊少年。
“少侠可否近前来?”
“嗯?”
“我有些话想说。”
没多想,本欲坐等茶水的赵前站起身,向前几步,走到床前。
刚走到床尾和奎叔对视了两眼,床上的躺着的老者突然浑身肌肉鼓胀,隐隐要崩开绷带的趋势,像一张弓,直接在床上弹了起来,动作迅捷,毫无预兆。
老者站起身后,对着赵前探出枯瘦手掌,直击肩井要穴,赵前反应并不慢,从对方起身的刹那他就已回转心神,侧身一转,躲过伸手,反手从下至上,手刀刀背攻击对方肘部麻筋,老者立足床上,脚步未动,赵前也如立地生根般只上身挪移,方寸间瞬息拆解数招,劲风暗涌,却也不是分生死的激烈。
“石坚!”一声厉喝,从赵前身后传来。
老者转瞬间便蔫了半截,“咳咳”声不断,整个人如同行将就木般,脚下一软直接躺到床上。
赵前转身回看,是刚才的妇人,他手中拿着一摞碗,一个茶壶,脸上有怒但更多的是担忧。
妇人先是看了看床上的情况,见没什么的大碍后,又对着赵前露出歉意的笑。
然后走到桌旁,放下三个碗,依次倒上茶水。
“你们来喝碗水吧。”妇人的声音轻轻柔柔。
“好。”赵前应了声走了过去,他本来就是要喝水的。
床边坐着的奎叔也从刚才的交手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去喝水了。
妇人在赵前来了后颔首露笑,自己也端着碗水走到床前。
赵前端着水也回到之前的椅子上,水是温热的,泡了些东西,赵前喝着甜甜的,有点像红枣。
妇人喂着床上的老者喝了几口,然后将碗放到一旁,伸手开始摸胸前的绷带,待看到渗出血丝后,看了老者一眼。
“我给你说过的,你要好好养。”妇人的语气有些不稳。
“没事的,我的伤我清楚,我这年纪了,不在乎这些了。”
“我在乎啊,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妇人带着哭腔说着。
“呜呜”妇人哭着双臂抵在眼前向下一压,又怕压到伤口,又往后移了一段。
“没有啊,没有啊,好了好了,我会好好养的,你看你看,我又渗血了,快起来换药,咳咳。”老者干瘦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在何处,表情也有些局促。
妇人收住了声,起身开始解起胸前的纱布,纱布被丢在地上,外面一层只沾点血点,往后的血一层比一层深,赵前站起身将碗放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