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已上了中天。发布页LtXsfB点¢○㎡
屋子的门已经关上,里面的嘈杂声响逐渐弱了下来,赵前也吃的差不多了,将剩下的包子馒头塞到包袱,空的小盆找了个屋顶放着,毕竟是旁人的东西,赵前还想着夜里将盆还回去呢。
赵前端着盛肉的盆走了几步,一路走到忠义堂的侧窗下,伸头张望了两眼,靠近门的那张方桌,几个人正喝着酒,最开始遇见的稚气少年,趴在桌子一角,正睡着呢,那应该就是小铜钱吧。
再往里瞧,锦衣绸服的那一桌,那边收敛了不少,没有前面几桌那么豪放,上首颇为壮硕的中年汉子不断的张嘴说些什么,看样子很高兴,边上还有个长相阴柔的男子给座上的其余人倒酒。
赵前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看头,决定在这里转转,作为自己离家之后的第一处落脚点,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这儿。
随便选了处光亮,走过去,一路上静悄悄的,除了一个像是在方便的长脸汉子,没见着什么人,依旧是循着火光走,这次选的是个偏底角的位置,远远的看过去,是个四四方方的建筑,像个盒子,就是不知道盛着什么。
走近后,竟意外的见着几个人影。
在昏黄的灯光下,交谈着,赵前凑近一点,张着耳朵听。
“老六,你的手怎么了?”说话的人年岁不小,小老头,一身脏兮兮的皮袄,敞开胸口,手里提着盏油灯,对面还有两个人。
“还能怎么的,牢里可是有个女人。”说话的人身架不小,膀大腰圆,单衣,腰上还别着把刀,一脸讥讽的看着身边的瘦小身影。
“你动里面的人了,你想死不成,寨主说了里面的人咱动不得,二当家还在和那些人喝酒,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发布页Ltxsdz…℃〇M”小老头原本还带笑的脸转瞬间变得狰狞,双眼喷火地盯着那个小个子。
“奎叔,我没有啊,我没有,之前那娘们大喊大叫,我就没给她饭吃,刚才她又没声了,我怕她真饿出毛病,想把饭给她送过去,谁知道她一口咬上来,你看看给我咬的,肉都少一块。”瘦小男子疯狂辩解,扯开手上的包扎布条,露出伤口给两人看。
“你个臭牛,我去送饭你不也知道吗?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小个子一只手攥着刚扯下的布条,另一只手指着旁边的壮汉吼道。
“侯老三,你他娘的指什么,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不动手动脚能被咬,来,打架啊。”壮汉双手一推,小个子一下被推到了墙上。
“哎呦。”小个子伸手捂着后背直抽凉气。
“你吗,艹,老子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当初摸着你媳妇,那是他奶奶的意外,老子又不是有意的,你媳妇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犯的着还针对我吗?你要打,我也不是泥捏的。”
“好了,还真想动手不成,你们是想外人看咱们笑话?小三,我问你,你没乱动手。”老者架在两人中间,向着侯三问道。
“咋可能吗?那吊梢眼多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当时也在下面躺着啊,还有狗剩和蠢驴守着,我,我。”瘦小男子气得直喘气,胸口一阵起伏。
“吊梢眼你当时刚下去,他就走了,蠢驴又闹肚子不知跑哪去了,狗剩一个糊涂蛋每次值夜都睡觉。”
“牛峰,放你娘个屁,我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喜欢小翠,她明明该是我老婆的,是你当时抢走了。”侯三不顾中间奎叔的阻拦冲上去要干架。
对面的壮汉撸了撸袖子,已然摆好了架势。
“好了,你们要打到忠义堂打,也让寨子内外的人都看看,你们多厉害,我不拦着。”
奎叔从中间挣脱出来,冷脸站到一旁。
候三怒目瞪着牛峰,牛峰攥着拳,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赵前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些虚浮。
一转头,走路有些飘忽的驴脸男子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赵前没躲,他手里还端着盆饭,万一撒了就不好了,而且赵前只是来吃饭的,又没做坏事,不躲也可以,于是,他对着来人挥了挥手,算是招呼。
蠢驴看了看赵前,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没有旁人,指了指自己。
赵前点了点头。
蠢驴虽然腿脚发麻很难受,但还是露出了笑,朝着赵前走了过来。
“呦,这位哥,您怎么称呼?”许是蹲的久了,有气无力的,幸亏赵前耳朵尖才听见。
赵前笑着回道:“我啊,我姓陈。”
“哦,陈大哥,我姓吕,他们都喊我驴子,陈大哥你这是来。”驴子捂着肚子指着赵前手里的盆说。
“啊,我是来给你们送菜的,你看,猪肉白菜炖粉条。”
“那谢谢陈大哥啦,之前只送了两盘牛肉两壶酒,还吃的闹肚子,肯定是前些天剩的肉,可把我害苦了。”驴子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