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近的时候看见，老爷爷将自己的棉衣披在老奶奶的身上，生怕她会被冻到。
手中掰着一个肉包，温柔地喂着那牙齿已经掉光的老奶奶口中。
任由她慢慢含着这个肉包碎，极为有耐心地喂着，像是家长宠着自家小孩，苍老的脸上含着笑意。
老奶奶紧紧依偎在老爷爷的身旁，不想远离。
一时间，李相濡看呆了，手轻轻一松，少女从他的怀中下来，眼神复杂。
岁月静好，因为有你，余生长久，只希望身边一直是你。
一对老人，更是一对佳人。
白头偕老这件事，很难，也很简单。
难的是，另一半一直是同一个人。
简单的是，白头。
他们坐在了那对老人的身旁，像是两个时光的叠影，青春与迟暮，互相交错着。
“老头子，你看，这两位像不像我们年轻时，那肆意的青春样。”
“老婆子，你说的对。”
这一对老人看见了他们，缓缓说道。
两人都被这话说的满脸通红。
“小伙子，小姑娘对你有意思，你要加紧机会，别让小姑娘被别人抢了去！”
李相濡牢牢握住少女的小手，看着那位老人，洋溢着笑意，坚定的声音响起。
“老人家，她可逃不掉，她是我的人，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老奶奶慈祥地看着他们，富有朝气的少年与温婉可爱的少女。
她苍老的眸子亮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很多以往的事，垮塌的唇，带着笑。
“老头子，准备好，公交卡，车来了。”
看着老人们离去，这里恢复了冷清。
十月末的夜间，凉风习习。
李相濡搓了搓手，口中哈着热气。
“小沫，你冷不冷？”
“有点。”
“钻进来。”
她神色不太自然，不过还是主动钻进了李相濡的怀里，那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寒冷。
“你不冷吗？”苏小沫带着关切的口吻。
自家这个兄弟，不要因为自己现在是他女朋友就硬扛，把身子搞坏了……
“小沫，要不我打电话，让安老开车过来吧？”
“车马上到了，算了吧。”
“行，老婆大人说的算……”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听着自家兄弟又恢复成那个亲密的称呼，她心中没有一丝不适，接受了下来。
她揪了揪少年的衣角，少年垂下眸子，眼中带着疑惑。
“老公……我感觉，我要去一趟女装店了……”苏小沫小脸红扑扑，“衣服不太合身了……”
一声老公的威力像是那原子弹在某人的小世界轰炸开来，一时间所有理智夷为平地。
“买，老公给你买！”李相濡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车来了，我们上车吧！”
“我才不要你帮我买呢，我自己能赚钱！”
在李相濡的视角下。
少女看着他软乎乎笑着，眼尾弯成月牙。
那温柔的眸子里盛着星星，整个人像是糖果一般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