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报上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周把一份笔录拍在陆时桌上:“云港接连三起诈骗。手法一样——骗子用AI克隆了老人的声音,打电话给子女,说’我出车祸了急用钱’,骗转账。”
陆时皱眉:“声纹克隆?”
老周说,“而且克隆得很像。不是那种一眼假的电子音,是带气声、带方言口音的真人质感。”
陆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种质感,需要高质量的原始声纹训练。他说,“普通社交平台扒下来的音频,训练不出这个水平。”
所以源头有问题。老周坐下来,“我想让你看看,这三段克隆语音的残次特征。”
陆时把录音导进分析软件。三段诈骗用的克隆音,被他逐帧拆开,提取共振峰、基频抖动、呼吸节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
这些克隆音,他说,“底层训练数据,和程野的采集格式,是同一套。”
老周的脸色沉了。
“程野?”
程野。陆时把屏幕转给他看,“你看这个采样率,44.1kHz,单声道,带一组很特殊的房间混响特征——那是声谷地下录音室的声学指纹。程野当年录五个孩子用的就是这间房。这段混响,被他当’出厂设置’写进了采集程序。”
“你是说,有人用程野的数据,训练了克隆模型?”
不止。陆时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三段克隆音的残次特征,和程野笔记本里那个’声谷原始样本’文件夹,高度吻合。listen、wan、zhe、未确认4、未确认5——五个子目录的声纹,都被用过了。”
老周沉默了几秒。
“程野不是被我们远程锁了服务器吗?原始数据不是脱敏销毁了吗?”
我们销毁的是临港数据中心的那份。陆时说,“但程野在被捕前,还往暗网上传过一份拷贝。那次上传,WPP拦了主节点的删除指令,但拦不住他已经发出去的东西。”
“暗网那份,还在?”
还在。陆时点头,“而且已经被人买走了。”
调查顺着暗网的交易记录往下摸,买家的身份层层套壳,最后消失在一个境外论坛的加密频道里。陆时盯着那串溯源失败的节点,忽然想起程野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想,听到他们长大的声音。”
程野想听的是,买家想用的是。两件事同源,却走向了不同的恶。
通知沈听。陆时把分析结论发进八人小群,“程野的数据,漏了一份到暗网。现在有人在用它做克隆诈骗。”
群里安静了几秒。
沈听:【样本给我。我比对一下,看被采的是哪几个人的声纹。】
阿哲:【暗网那份我去找。给我两天。】
知夏:【老人被骗最惨,要不要先发个预警?】
老周:【已经在做了。社区、银行、运营商,三方联动。】
陆时看着屏幕,手指在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以为抓住程野,这场关于声音的追逐就结束了。但声音这种东西,一旦被数字化、被上传、被复制,就像水——你堵住了一个口子,它从另一个缝隙里渗出来。
暗网的那份拷贝,是程野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回声。
而它,正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学着发出别人的声音。
陆时把电脑合上。窗外的云港灯火通明,和从前每一个夜晚一样安静。但他知道,新的生音危机,已经在这片安静里,悄悄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