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坐在声昀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向。陆时从数据中心发来实时画面——他穿着便装,站在网安技术员身后,盯着屏幕上的服务器状态。
连接成功。网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外网已切断。程野的数据传不出去了。
老周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刑侦准备,三分钟后行动。
沈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三分钟后,云港区临江路,程野的临时住所被破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人呢?老周的声音里有一丝警觉。
等等——陆时那边传来键盘声,服务器日志显示,程野在十分钟前刚刚离开。他删除了自己的本地缓存,但——
但什么?
但他没有删除原始数据。陆时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他删的是缓存,不是数据库。原始文件还在。
沈听盯着屏幕,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程野跑了。但他的数据还在。他的网,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这个口子,会越撕越大。
知夏站在监控室的门口,轻轻喊了一声:沈听姐。
沈听回头,看见知夏端着一杯咖啡,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
给你的。知夏说,你今天也没吃饭。
沈听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苦的。但暖的。
谢谢。她说。
知夏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沈听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陆时的声音。
收网行动,还在继续。
但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