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听进来,她把围巾藏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还会织围巾?”
裴砚说手冷。知夏耳根有点红,“我随便弄弄。”
沈听在旁边坐下,沉默了两秒。
知夏,她轻声说,“我想跟你聊聊你小时候。”
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
“又聊?”
就聊那台录音机。沈听说,“你说你妈留给你的,红色的,很小的那种。”
知夏把围巾放下,眼神飘向窗外。
我不太记得了。她说,“就……片段。一个红色的录音机,放儿歌。一个叔叔,戴眼镜,蹲下来跟我说’录下来,以后想妈妈了就听’。”
“他录了什么?”
我的声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知夏的眼神有点空,“他说’这是你的,谁都拿不走’。后来录音机坏了,我就再没听过自己的声音。”
沈听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谁都拿不走”——程野心里的第四把钥匙,被他用录音机,在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里。他以为那是他的筹码,却不知道沈若音早已把钥匙的顺序搅乱。
知夏,沈听握住她的手,“你那个叔叔,后来还来过吗?”
来过几次。知夏想了想,“每次都带新的录音带。直到有一天,他没来。保育员说’那位先生出差了’。然后……我就被送到福利院了。”
“几岁?”
六岁。知夏说,“我六岁离开那个地方,之后再没见过他。”
沈听在心里算:六岁离开,现在二十六岁,正好是火灾后两年(2018年)。程野在2018年二次领养了一批孩子,知夏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但她被安置在了国内某福利院,没被带走,所以程野一直没确认她就是第四把钥匙。
知夏,沈听认真起来,“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你,说要’录你的声音’,你千万别答应。”
知夏挑眉:“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因为——沈听斟酌着,“你的声音,对你自己很重要。别让别人拿走。”
知夏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像我妈。”
我是你姐。沈听说,“姐管这个。”
知夏的眼圈有点红,但笑着捶了她一下。
沈听笑着躲,但心里沉得像坠了块石头。
知夏就是第四个孩子。程野已经锁定了云港、离沈听很近,他迟早会确认是知夏。而一旦确认,知夏就会成为他最后两把钥匙之一。
但沈若音的后手,给了他们一线生机——程野的钥匙是错位的。就算他拿到知夏和小满的声音,也拼不出正确的数据库。
所以沈听的策略很清晰:拖。拖到程野自己发现钥匙拼不回去,拖到警方收网。
而在这之前,她要把知夏,护得严严实实。
沈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知夏。”
“嗯?”
“围巾织慢点。裴砚的手,冻不死。”
知夏笑骂了一句,沈听关门出去,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程野,你要的第四把钥匙,我守着。
你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