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低头系鞋带:“知道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听姐姐,陆晚转向沈听,“我哥路痴,到了地方你看着他点。”
沈听忍着笑:“好。”
陆时直起身,拎起包:“你在家乖乖的,裴砚每天来。”
知道啦——陆晚把门推开,“快走吧,别误了高铁。”
高铁上,沈听靠窗坐着,陆时坐在她旁边。车厢很空,早晨的光线从窗外斜进来,把沈听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陆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假装看手机。
沈听忽然侧过头:“你老看我干嘛?”
没看。陆时面不改色,“看新闻。”
新闻在你左边屏幕,我脸在你右边。沈听戳穿他,“你眼神方向都不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时被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沈听笑着转回去,没再逗他。
过了两站,她睡着了。头慢慢歪下来,先是靠在椅背上,然后一点一点往陆时这边滑。陆时不动声色地把肩膀挪过去,让她靠得更稳。
沈听的头发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一点实验室里常有的咖啡香。陆时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睡脸——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他第一次在火灾档案里看到这个名字时的心情。那时候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听过她的声音——三岁那年,忍着不哭的那个孩子。
八年后,那个孩子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陆时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窗外的田野飞快后退。他想起一件事——
当年在WPP的训练里,教官说过一句话:“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会是你最想保护、却最不敢靠近的人。”
他当时不懂。现在他懂了。
邻市民政局在老城区,一栋灰白色的楼,门口的银杏掉了半地叶子。
沈听在档案室里查了三个小时,翻出七份当年的安置记录。其中三份,对应着程野的七个孩子之外的——公办福利院收容的五个。
这五个里,沈听用铅笔在一份档案上画圈,“有一个后来被’华声家属’二次领养了。”
陆时凑过来看:“谁?”
名字叫林哲。沈听把档案转给他,“2018年,被一户姓林的华声中层领养,迁往马来西亚。年龄对得上——当年八岁,现在该是二十六岁。”
阿哲。陆时念出这个名字,“裴砚查的也是他。”
一致。沈听合上档案,“但马来西亚那条线断了。裴砚说,林家三年前从马来西亚移民去了加拿大,地址不详。”
陆时把档案拍了照。
先回云港。他说,“让知夏从境外数据里反查林哲的现用身份。”
沈听点头,把铅笔放下。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忽然侧过头。
“陆时。”
“嗯?”
刚才在高铁上,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让我靠了多久?”
陆时的耳根又热了。
两站。他说,撒谎。
三站半。沈听笑着往外走,“下次别装了。”
陆时跟在她后面,嘴角压不住地弯起来。
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可以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