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的电话是周四上午打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陆时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简短:“陆先生您好,我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我们收到了您这边提交的关于鸿声集团岑牧先生的举报材料。目前正在核查。有几个问题想向您确认。”
陆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纹丝不动:“您请问。”
“材料里提到,岑牧先生涉嫌未经授权收集儿童声纹数据,并用于商业用途。这部分有具体的证据吗?”
陆时说,“包括一份声谷孤儿院火灾前的原始录音,里面有岑牧先生亲口谈论这项研究的内容。另外还有一份密钥参数,是岑牧先生声纹数据库的核心代码。”
“这些材料方便提供原件吗?”
“方便。原件我已经在今天上午通过加密邮件发到了您的公务邮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轻微的笑:“陆先生准备得很充分。发布页Ltxsdz…℃〇M”
我只是想给调查提供便利。陆时说,“另外,我想提醒您一件事。岑牧先生可能会在近期采取一些干扰调查的动作,包括但不限于舆论攻击和证人施压。”
谢谢您的提醒。对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专业性的赞许,“我们会依法处理。如果有进一步需要,会再联系您。”
电话挂了。
陆时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云港正在下小雨,雨丝细密得像一层薄纱,把远处的楼群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三天。从岑牧发动舆论攻击到现在,刚好三天。沈听的三个备份,全部到位了。
他转身,给沈听发了一条消息:【省纪委来电话了。材料已经收到,正式受理。】
沈听的回复几乎是瞬间:【我知道。】
陆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媒体朋友也给我打电话了。】沈听说,【她说岑牧的公关团队在联系她,想让她撤稿。她没同意。】
陆时笑了一声,发了三个字:【干得漂亮。】
然后是裴砚的消息:【陆总,岑牧的律师刚才打电话来了。】
陆时的眉毛挑了一下:【说什么?】
【想见面聊聊。说岑牧先生很重视这件事,希望能够通过沟通解决分歧。】裴砚的回复里带了一个省略号,【翻译一下就是:他想跑路。】
陆时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他想跑路了。岑牧想跑路了。
八年。他花了八年建起来的帝国,三天之内,就开始找退路了。
他给沈听打了个电话:“岑牧想和解。”
我知道。沈听的声音很平静,“他的律师也给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说?”
我说等省纪委的通知。沈听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冷意,“该来的总会来。”
陆时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沈听,他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妈当年做的那件事——把密钥藏在她声音里——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沈听的声音轻了半度,“所以我不怪她。”
我也知道。陆时说,“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把岑牧扳倒了,你妈会不会知道。”
她会的。沈听的声音忽然坚定了起来,“因为她把她最珍贵的东西留在了我的声音里。只要我还在说话,她就还在。”
陆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
沈听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轻轻的,像雨丝落在窗台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