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岑牧约我明天见面。我去,但我没打算让他知道你在查他。在我见他之前,暂停对岑牧的主动调查。给我二十四小时。】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她对着空气说,“凭什么你说停就停?”
林知夏从沙发上探出头,刚要说什么,沈听的手机又亮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工商查询的自动推送——
【您关注的企业鸿声集团今日新增一条招聘信息,岗位:声纹数据库维护员,要求:声学相关专业,三年以上儿童声纹采集经验,特殊备注:需签署保密协议,不予公开。】
沈听的眉头拧紧了。
儿童声纹采集经验。声纹数据库维护员。岑牧一边约见陆时探口风,一边在招人建数据库。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翻回那条短信,打字:【为什么要去?你知道那是龙潭。】发完,顿了一下,删掉重打:【你已经被盯上了。我刚查到,岑牧也在查声谷相关的旧人。别说’暂停’了,你以为你在拖时间,岑牧在给你倒计时。】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桌上,手指在桌沿敲得哒哒响。发布页Ltxsdz…℃〇M
林知夏蹭过来,把一杯热咖啡塞进她手里:“宝,你现在的表情,像要杀人。”
我要查一个人。沈听没接咖啡,“岑牧约陆时明天见面,我现在想知道,岑牧明天之前会做什么准备。特别是——他有没有在查’沈若音’。”
林知夏的眼神变了。她盯着沈听看了两秒,忽然问:“沈听,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沈若音,可能跟你有关系。”
沈听的指尖僵了一下。
我没有证据。她说,“但有些直觉,不需要证据。”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把沈若音三个字敲进另一个搜索引擎。这一次,她换了一个思路——不查声谷,查岑牧。查岑牧八年前,在沈若音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动作。
结果跳出来,不到三秒。
一条旧新闻,标题很不起眼:《鸿声集团向省民政厅申请设立声谷儿童声纹数据库项目,申请遭驳回》。
日期是火灾后第三十天。
沈听的指尖冰凉。
火灾后三十天,岑牧就在申请建儿童声纹数据库。申请驳回后,他没有停,而是转成了地下操作——知夏那份童声建模项目合同,就是地下化的证据。
而现在,他在招人重建这个数据库。
他在找什么?
沈听忽然想起那盘磁带,标签上写着。周砚手里那盘带子,是岑牧没拿到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又发了一条:【明天的会,我要知道岑牧说了什么。不是摘要,是你和他对话的原文。】
这次,她没等回复。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边。云港的夜已经很深了,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像这座城市不肯合眼的眼睛。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凉意从掌心渗进来,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在想岑牧。
这个人很有意思——约见陆时,一边招人重建声纹数据库,一边抹除旧档案。三条线同时走,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线上,像一个下棋的老手,同时盯着三盘棋。
可他漏了一点:他太急了。
一个真正稳得住的人,不会同时做这么多动作。动作越多,破绽越多。沈听做了这么多年声纹分析,太清楚这个道理了——当一个人试图抹平所有痕迹的时候,恰恰是他最慌的时候。
岑牧在怕什么?
她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重新坐回电脑前,把岑牧的资料又翻了一遍。不是找线索,是找感觉——一种这个人最怕什么的感觉。
她翻了很久,翻到一张岑牧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照片里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背后是一排老式的声学仪器。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假,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具。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一种对的执念,像着了魔一样。
她忽然想起陆时。陆时的眼睛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更深,更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这两个人,都对有着某种病态的执念。只是一个想保护它,一个想占有它。
她把照片关掉,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岑牧年轻时的研究经历。看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声纹研究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个。越详细越好。】
发完,她站起来,把灯关了。黑暗中,只剩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把刀。
来吧,岑牧。她对着屏幕说,“你想藏的东西,我替你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