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多少人。名字没有,职业没有,有的带一个等级的小字。
两边一对,能对上的画一道,对不上的先空着。
她填了两个钟头。
屏上最后排出来三列。左边年龄,中间职业,右边等级。
她没建模,就是数。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
「死亡率不是随机的。」她说。
赵一鸣抬起头。
「随机的话,辅助和输出该差不多,差不到一成。」她说。「这里差的不是一成。输出那一列的死亡率,是辅助那一列的四倍还多。等级越高,差得越开。」
她把手指从屏上拿开。
「这份数是筛过的。」她说。「它在往下筛人。」
「筛掉谁。」陈烈在后头问。
苏小舟看着屏。
「它在拿掉不打架的人。」她说。
安全区里没有风。管子里有水声,响得很匀。
李诚坐在最外头,背靠着水泥墙。他把那把新刀从腰上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又别回去。
「那我们是排在最前面的。」他说。
没有人答。
林默站在屏后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登记簿的边角,又松开。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过了一遍。天梯要人活着下去,活着的才能往里头走。它筛人,是它需要人。
这句他没有说出来。没有人看着他,也没有人问他。
陈烈从墙那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人群中间。
「编组改。」他说。「战斗组往前压,辅助的不许单独走。谁掉队,整组退回来找。」
说完他就不说了。
第二十层的入口是一道门框。
门框比人高一头,两边是浇死的混凝土,顶上收成一条缝,缝里垂下来一截钢筋。门框后头是一段往下的台阶,看不到底,只能看见最上头三级。
台阶两边没有墙,是塌下去的穹顶。拱顶整块掉在下面,碎成一片,落下来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守关的东西站在门框中间。
它比人高,站得直,身上那层壳是灰的,像晒干的水泥。它不动。没有扑,没有吼,没有往外放东西。
它的头转过来。
先看陈烈。停了两秒。再看张浩,不到一秒。看李诚,一秒。看赵一鸣,一秒。看苏小舟,停了三秒。
最后看林默。
它看林默看了很久。久到张浩把锤从地上提起来,往前提了半步。
陈烈伸手把他挡住。
那东西把头转回去。
然后它往旁边挪了半步。门框中间让出一条能过人的缝。
没有人动。
苏小舟蹲在屏前头,手指按在屏边上。屏上那条线跳了一下,跳出一个数,又跳回去。
「它不是没发现我们。」她说。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门框。
「它是在等我们进去。」
没有人往前走。张浩的锤提在手里,锤面那道裂痕朝着门框。李诚把那把新刀抽了出来,刀尖朝下,没有抬起来。苏小舟那块屏还亮着,中间那格里刚才跳出来的数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