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六具尸体。五个该死的人。一个该活着的人。
沈瑜说过的话突然浮上来——
「知道收尸人存在的不止联盟和教团。」
「还有人在等。」
林默把老周的背包捡起来。搭扣扣好。甩到背上。——了没还完的十三块钱。
他往西走。
———
荒野尽头。黎明。
东边的天空从黑变成灰蓝。星星一颗一颗熄灭。
林默追了六个小时。茧子的生命能量用到只剩三成——废墟轮廓越来越清晰。
西区。城市废墟。
末日降临时的震中之一。高楼倒塌成叠在一起的混——慢翻涌。像肺在呼吸。
茧子碎片信号停了。
不再移动。不再减弱。稳定在同一个坐标上——西——动说明他被关起来了。
林默站在废墟边缘。虚空感知扫过去。
三道深渊裂隙。在半径三百米内活跃。裂隙的边界——不止一种。至少四种。
地面有血迹。滴落型。每隔一米一滴。从荒野方向——碎片上没有活跃反应。
是某个黑衣人的。
有一个人受伤了。在带走老周的过程中被什么伤了。裂隙里的东西。或者——另一个势力的人。
血迹往废墟深处延伸。消失在一栋半倒塌的建筑阴——，看不清里面的结构。
林默蹲下来。把右手按在地面上。茧子贴着碎石和灰土。暗金色的微光闪了一下，很快熄灭了。
「我会找到你。」
声音很轻。轻到像对自己说的。但茧子听见了。缺——片回应了。一下心跳。
林默站起来。灰布包背在背上。老周的包。负担也是方向。
前方是西区废墟。灰紫色的雾霾越来越浓。三道裂——知。但他知道一件事。
老周还活着。
茧子不会骗他。
林默迈出第一步。踩进废墟的阴影里。虚空感知扫——够了。够找到一个人。
东边天亮了。但废墟里永远没有天亮。
灰紫色的雾霾吞掉了所有的光，只留下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