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涌过胸口的时候,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种,是暗光,像余烬。
面板跳出来一行字:
【血蚊之噬触发。击杀:血蚊×1。回复量:5%。】
不对。
林默看得清清楚楚——被踩碎的那只血蚊,不是他杀的。但遗物判定的是,不是亲手击杀。
更不对的是第二件事。
张浩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道被骨刃扫开的伤口边缘,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没有完全愈合到看不见,但渗血速度明显慢了。皮肉伤口从变成了。
我的伤——张浩抬头看向其他人。
李诚摸了摸自己胳膊上一道血蚊叮咬的擦伤。不深,但一直在渗。现在停了。
赵一鸣左手的指关节——之前凝聚元素飞弹时被不稳定的能量灼伤的几个水泡,正在消退。
四人同时看向林默。
林默从母巢尸体上站起来,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像一小块凝固的阳光。
我知道怎么打了。他说。
他转向散落在地上失去指挥的血蚊母巢死后这——足折断只能在原地打转
继续杀血蚊。
张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不是因为他听懂了,是因为他从林默眼睛里看到了光。
铁管横扫。两只瘫在地上的血蚊被砸成碎片。李诚飞刀出手,第三只被钉死。每一次——不管是谁完成的——四人身上的伤口都在缓慢愈合。
张浩腹部那道最深的口子,从血流不止变成了结痂,从结痂变成了淡粉色的愈合痕迹。
BOSS的四只复眼同时收缩了。
它不理解。
它看见敌人在流血,然后敌人杀了一只无关的虫子,敌人就不流血了。它看见敌人的伤口在闭合。它的学习能力可以分析轨迹、预判攻击模式、适应战斗节奏——但它分析不了为什么敌人越打血越多。
它在原地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林默的盗贼之眼抓住了。不是攻击时机——是BOSS学习模式的切换间隙。每次它分析完新的战斗数据、切换移动模式之前,有零点几秒的空白。不是停顿,是一种重新校准。就像电脑在加载新算法。
等它的停顿。林默低声说,颈部关节。
BOSS重新动了。它放弃了分析,选择了最简单的逻辑——杀掉唯一能回血的那个。四足发力,直扑林默。
李诚的弓拉了。
不是满弓。他在等。
BOSS冲过半程。林默一步不退。张浩的铁管已经举起来了。
BOSS切换方向——避开张浩——停顿。
零点几秒。
李诚松手。飞刀掠过停车场昏暗的空气,扎入——缝。最脆弱的那条缝。
刀尖没入三寸。
BOSS发出尖利颤音——痛苦。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它挣扎着想拔出刀,但前肢的骨刃够不到后颈。
张浩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铁管不砸甲壳了。他专门对准那柄飞刀的刀柄,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铛。
飞刀被砸进去大半。甲壳从缝隙处裂开,裂缝像闪电一样蔓延到BOSS的整个颈部。
BOSS倒了。
它没有像血蚊那样溶解。母巢死的时候也没有溶解。它们——于深渊系统。它们是母巢的造物。
巨大的尸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四只复眼依次熄灭,最后熄灭的那只还盯着林默的方向。
但里面已经没有光了。
林默走过去。右手按在BOSS的甲壳表面。
又是一股暖流。比血蚊那次热得多,甚至有点烫。淡金色的茧子颜色更深了一层。
【血蚊之噬触发。击杀:血蚊幼体(Lv.3)。回复量:5%。】
【耐久力+2。敏捷+1。】
永久提升。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金色遗物不只是回血——击杀足够强度的目标,可以永久提升属性。
越打越强。
四人瘫坐在负二层的地上。周围是一片狼藉——母巢的尸——一种奇怪的甜味,像腐烂的水果。
赵一鸣左手摸着焦黑的右手手指。坏死还在扩散,但速度慢了。我这只手,算是废了。
未必。张浩掀起衣服看了看腹部——只剩一道淡粉色的疤,像陈年旧伤。没准哪天我们能找到一个治手的遗物。
你倒乐观起来了。
张浩没接话。他看向林默,想说点什么,但林默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林默正盯着地面。
母巢坠落时砸裂的地面下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心跳。
是更沉重的、更缓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