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闷响,夹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彪子闷哼一声,整个人歪向一侧,消防斧在地上拖出一道白痕。
“撤!”彪子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西窗外的盗贼愣了一下,暗红刻印闪了两次——然后他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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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追出去。盗贼跑向教学楼,右手滴血——李诚刀尖划过手背,气味在夜风里拖成一条线。林默锁死那条线。张浩铁管拖地刮出火花跟在后面,李诚从二楼跳下,捡起折叠刀。赵一鸣没追——冷却长周期,手指发烫。
盗贼在教学楼侧面的阴影里停下来,蹲在一扇破碎的窗户下面。暗红刻印开始加速闪烁——他在尝试催动刻印的能力。
林默在十米外就感觉到了变化。盗贼的气味在变淡,不是消失了,而是像被一种干扰信号覆盖了,变得模糊、不稳定。
刻印在帮他隐身。
但手上的伤口破了这个局。血腥味还在,清晰得像一条红色的线,从盗贼藏身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林默脚下。
“窗下。”林默说。
张浩没停步。铁管双手握住,像打棒球一样从右侧抡过去——盗贼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晚了,铁管砸在他后颈和肩膀的连接处。一声闷响,盗贼整个人栽倒,暗红刻印疯狂闪烁了三下,然后灭了。
安静了。
张浩弯着腰喘气。铁管上沾了血,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林默蹲下来。盗贼二十出头,比周海年轻。右手渗血,左手腕暗红刻印黯淡无光——扭曲的眼球形状,瞳孔处一道裂口。林默伸出手,直接触碰。
大脑像被塞进老旧收音机,所有频道同时响。不同于周海——他的记忆安静,像水底玻璃片浮起来。盗贼是噪音。刻印像没断电的机器还在发射信号,撞上鼠王嗅觉——两套数据冲突、覆盖。
他看到了碎片,但都是断的。
一条巷子。彪子在打电话,对面是谁看不清,只听到几个字——地下二层……裂隙稳定……先清完地面。不是彪子的声音,是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平缓、不带感情。
一个坐标。不是数字——是画面。学校地下停车场,负二层东南角,电梯井背后的墙面上,有一道从上到下的裂口。裂口边缘在发光,不是日光也不是灯光,是一种灰紫色的微光。
灰紫色。
林默猛地睁开眼。
系统提示在同一时间浮现:
【可提取遗物:盗贼之眼】【效果:感知范围扩展至50米,或精度提升一级。二者取一。】林默把手收回来,脑子嗡嗡响。
“怎么样?”张浩问。
“……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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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一片狼藉。赵一鸣手泡水盆里冷却。李诚擦着两把有磕痕的折叠刀。张浩坐台阶上,铁管搁腿,胳膊上一道消防斧蹭的划伤。林默站在中间。
“盗贼的遗物里,有几条信息。”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彪子来找学校,不是他自己查到的。有人在给他情报。”林默顿了顿,“那个人知道七个地址。知道周海。也知道学校的布局。”
“谁?”李诚问。
“不知道。盗贼的记忆很碎,那个人的脸没看清。但有一样东西很清楚——彪子清完地面之后,下一个目标是地下的某个地方。”林默看着他们,“地下停车场。负二层,东南角。有一道裂隙。那个人跟裂隙有关。”
食堂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赵一鸣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指尖还在发红,但蓝光已经重新开始聚集。“灰紫色的?”他问。
“对。”
“盗贼的刻印是暗红色。”赵一鸣看着自己的手指,“我那天在食堂看见的雾也是灰紫色。这不是巧合。”
“裂隙里有什么?”张浩问。
林默摇头。“盗贼的记忆里没有。彪子也未必知道。但那个给情报的人,他知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张浩站起来,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明天,地下停车场。一起。”
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陈述句。
林默抬头看他。张浩脸上没什么表情,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握铁管的手是稳的。
李诚把折叠刀合上,揣进口袋。
赵一鸣甩了甩手上的水。
林默点了点头。
“好。”
不是室友了。
是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