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成型。
队长。你们要走了?
对。第八十九层。
年轻人握紧钢管。我还没有刻印。但等你回来——我会练到六千次。
陈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千次。到时候不只要姿势——要准头。要判断力。要——
要能替你值夜班。年轻人说。你上次不在的时候——方亚东的人来训练场找麻烦。我值班。用钢管挡了一道。没挡住。但我没跑。
陈烈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军用匕首——那把用了十五年的边防配刀——放在年轻人手里。这把刀以前是陪我值夜班的。现在陪你。
——
林默站在大营门口。老周坐在旁边。保温杯里最后一点热水喝完了。
你女儿叫什么——老周?
老周愣了一下。他的孙女叫周小小。他老婆死了。儿子死了。没有人问过他女儿叫什么——因为老周没有女儿。他只有一个三岁的孙女。
我说错了。林默说。你孙女。她叫什么?
周小小。小到不能再小的名字。
林默伸手。粗糙的灰色掌纹在夕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在老周的保温杯上——红色贴纸旁边——用女教师的粉笔写了一个字:「在」。
这个字会保留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过了第四十七层。
老周低头看着杯身上的字。歪的手指摸了摸那个字。然后他笑了——五十三岁保安的第一次。我在这里。在门口。
林默站起来。张浩扛起锻祖之砧强化过的钢筋。李诚重新装满了箭袋。赵一鸣合上笔记本——联盟编年史第一页已经写满。陈烈把锻族之誓别在胸口。
五个人。第八十九层。锻族三人并肩而死的地方。丝网断裂处在前方。收割机核心在第一百层。方亚东的物资接收方——不管是谁——在第九十九层等了三个月的物资。他们该收到回信了。
林默摊开右手。十个遗物。锻族三件套完整。金色血蚊之噬。紫色暗影步、锻族之视、锻族之誓。灰色鼠王嗅觉、母巢之耳、虚空感知。普通级管网全图。十个死者的遗物。十个被记住的人。
深渊裂缝在脚下张开——紫色光晕在雾霾中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四万年。四十万年。锻族的桥还在。丝族的网还在。收尸人的掌纹还在。
五个人走进雾霾深处。第八十九层——锻族的最终战场——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