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捡,竟是赤脚踩过了碎玻璃。
一个西装男人扔下半杯威士忌,连公文包都不要了,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往外挤。
有人撞翻了卡座上的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淌满桌面,顺着边沿往下滴,宛如一场小型瀑布。
“让开!让开!”
“他妈的别挡路!”
“我的包……”
“命都要没了,还包个锤子包!”
……
手机、外套、雨伞散落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过去,踩过去,再踩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从大门两侧往外挤,肩撞着肩,背贴着背,喘息声和惊叫声混在一起,几乎听不清彼此喊些什么,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走大门中间,敢靠近这些从门里一直延站到门外雨幕中的众多黑衣人。
不到两分钟时间,喧嚣的酒吧便空了。
满池的椅子东倒西歪,酒液从桌沿往下淌,看起来一片狼藉。
潘飞走向了酒吧深处。
众人在他身后鱼贯而入,早有机灵的手下跑到闸机前,两枪崩碎闸机,毁了这个挡路的东西。
潘飞走进了一部电梯里,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只见他眼中的目光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感情。
紫电格斗馆。
格斗台上,两名选手绞杀在一起,汗水与血沫在灯光下不断飞溅。
观众席上黑压压坐满了人,有的一边喝酒一边挥拳,有的站在座位上嘶吼,声浪几乎能把天花板掀翻。
边宁感觉耳膜被震得发麻,于是揉了揉耳朵,往其他地方瞅了一眼,不觉一愣,因为他发现馆内的神序者少了一小半。
他不知道那一小半神序者里有护送老邢逃离的人,也有追着老邢离开的孙毅手下,正在思考神序者怎么少了这么多,一大群人忽然从外面闯进了格斗馆,黑压压一片,像涨潮时漫过堤岸的海水,向格斗馆深处走了进去。
他内心充满了困惑:“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