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
周围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冠密集得遮住了天空,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漏了下来。
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有的树干扭曲得像麻花,树皮剥落处渗出了暗红色的树液;有的树枝末端长着瘤状凸起,凸起处微微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有的树根裸露在地表,盘根错节,仿佛无数纠缠的黑色触手……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可那些落叶不是正常的枯黄,反而呈现出一种腐烂的暗褐色,一些叶子甚至长着细密的黑色绒毛。
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腐烂气味和某种淡淡的腥味,闻起来非常刺鼻。
边宁看向了林予白。
林予白正警惕地盯着前方,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他顺着林予白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一米八左右,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深色裤子,鞋子上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身后背着一个破旧的黑皮长条箱子。
男人戴着一副深色墨镜,墨镜下方是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嘴角有两条深深的法令纹,看着边宁和林予白二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和一丝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