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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街警局，局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一脸笑意地打着电话。
办公室里站着不少人，全部都是队长级别的，除了行政、后勤这类部门外，警局高层全在这间办公室内。
“放心，您放心，我一定马上办！”五十来岁的男人对着电话那边呵呵笑道。
男人不是别人，而是黑街警局最高指挥——乐局长。
乐局长挂断电话后，那张常年挂着讨好笑容的圆脸立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众人一见，不由心头一紧，心想这大圆脸又要骂人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都到了？”乐局长问道，声音很轻。
没人敢应声。
“我问，都到了吗？！”乐局长音量陡然拔高。
桌上的文件被他一巴掌扫飞，雪白的纸页在空中散开，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所有队长齐齐一颤。
“护界局！”
乐局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肥胖的身躯带着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护界局昨晚在咱黑街端了两家金融公司，六家借贷公司，抓了三十七个人，带走了整整两车资料……两车！”
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刮过：“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人家事都办完了，都回去睡觉了，我们才知道！才他妈知道！”
有一名队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乐局长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抓起手边陶瓷笔筒便扔了过去。发布页Ltxsdz…℃〇M
笔筒擦着那位队长耳朵飞过，砸在墙上碎了一地，碎片反弹回来，在几个队长裤腿上划出了几道细痕。
乐局长笑了，可笑容让人心底发寒：“护界局是干嘛的？是抓神序者的！然而人家昨天晚上干了咱们的事，干了不属于人家的事，还不是东区！是他妈的北区分局跨区域执行的！”
护界系统和警务系统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平日里护界局只管跟护界、神序者有关的事，几乎不插手普通治安事件，可护界局昨晚端了黑街里的金融公司和借贷公司，还没通知黑街警局，这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乐局长怒气冲冲地盯着众人，说道：“黑街是谁的地盘？我问你们，黑街他妈是谁的辖区？那是咱的辖区！在咱的辖区里，人家把事办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咱们却像一群聋子，瞎子，一点都不知情！这要是传出去，以后黑街上的混混见了我们，是不是得先问一句：‘您哪位啊？护界局的跟班吗？’”
乐局长慢慢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他从一个个队长脸上扫过，说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警务系统的事，丢人可以，但不能把脸丢到护界局去。”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二十四小时内，护界局昨晚抓走的人，带走的资料，必须全部移交到黑街警局。这是民事案件，不是神序者案件，用不着他们护界人操心。”
“局长，护界局那边如果不放人……”刑侦大队长硬着头皮开口。
“那就想办法！”乐局长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脸上，“你们平日里办法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到了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名队长面面相觑，很想说一句平日里想的办法就是找护界局帮忙，话到嘴边却没敢说。
乐局长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24小时内，如果人没给我从护界局要回来，你们全都给我扒了这身皮，滚蛋！”
一群队长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后，乐局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突然看向窗外，目光冰冷，嘴角泛出了一个冷笑。
护界局，情报大楼五楼。
空调吹出的冷气嗡嗡作响，却压不住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一台电脑前，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情报员正对着屏幕上一份看似普通的物资调配表发呆。
他指尖停在鼠标上，余光却如探照灯般扫过了周围，确认没人留意自己后，不动声色地推开椅子，闪进了外面楼梯间那扇防火门后。
消防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声控灯在头顶忽明忽暗。
年轻情报员背靠冰冷的墙壁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马哥，听说付部长亲自带人搞了稽查组，现在满世界查是谁往外传的消息。我这心里直打鼓，万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沙哑却沉稳的声音：“小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们每次交接都通过三层跳板，用的是一次性加密信道，收尾做得干干净净，稽查组那帮人肯定连影子都摸不着。你只要像平常一样敲你的键盘，别自己先慌了神，那就是铁打的保险。”
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