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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办公室里,晏砚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坐在里面的毕青说道:“问出来了,找它的是黑街一个叫阿亮的马仔,左手小手指少了一截。”
“谢了。”毕青点头,拿出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毕青对着那头说道:“江队,阮队有事不在,现在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
晚上十一点,宁熙市城东。
夜晚的黑街是宁熙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各条街道灯火通明,充满了杂乱、刺眼、五光十色的炫目感。
一面面霓虹灯招牌层层叠叠,商铺前的街道两侧更是挤满了摊位,除了各种美食、饮料、衣服、玩物等常见商品外还夹杂着不少走私的电子产品、来历不明的药材、甚至伪造的身份证明……
一个瘦小的男人蹲在一条巷口,铺在面前的脏布上摆着很多古玩。他叼着烟,眼睛像老鼠一样扫视着过往行人,眼底时不时闪过警惕的目光。
普通人以为男人是个卖古玩的文物贩子,实际上,男人屁股下的破帆布包里装着几把枪和几盒子弹,是个实实在在的枪贩子。
往前一点的位置,一间半地下室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门帘掀开时,能瞥见里面昏暗的灯光和扭动的人影,稍一靠近,就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劣质香水和汗味混合的气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时不时有女人的娇喘声从地下室里传来,当一个男人提着裤子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来后,一个大汉朝门口一个男人努了努嘴,示意道:“哎,该你了!”
不远处,三、五个年轻人在路边围成一圈,中间摊着一张报纸,正在玩骰子猜点数。几人面前用碎砖块压着不少现金,一个输光的男人跪在旁边地上,哀求着让自己再来一次,却被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蜷缩着滚到了路边。
肮脏、混乱、欲望、暴力……这就是黑街夜晚隐藏在独有秩序下的呼吸节奏。
纷乱的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普通妇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旧挎包,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有些发白。
妇女眼睛有些红肿,眼袋很深,走路时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左右张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妇女很快来到一间店铺前,店铺门牌上写着“隆金融服务”,明明是六个字,可头一个字早在风吹日晒下脱落不见了。
店铺门口守着几个年轻人,妇女走过去,对几人赔笑道:“您好……我……我找亮哥……”
其中一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妇女一眼,叼着烟说道:“跟我来吧。”
年轻人将妇女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内,办公室不大,只有三十多个平米,墙上贴着俗气的金色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起泡脱落。
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最里面,桌上堆着乱糟糟的账本、笔和计算器,还有一个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一个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上,翘着二郎腿,看样子应该二十五、六岁,染着一头张扬的金发,发根处已经长出了一截黑色。
年轻人头发梳成了夸张的刺猬状,用大量发胶固定着,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左耳戴着一排三个银环,右耳戴着一个骷髅头耳钉。
年轻人画着烟熏妆,眼线拉得很长,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穿着一件印着骷髅图案的T恤,脖子上挂着好几条粗细不一的银链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左手小手指似乎被什么切断了,明显少了一截。
妇女走了进来,将挎包放在桌子上,看着桌子后面这个跟她儿子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声音发抖地说道:“亮哥,这是上个月的钱……”
亮哥没动,只是朝旁边扬了扬下巴,一个马仔立即上前拉开挎包拉链,将里面的现金快速清点了一遍,朝亮哥点了点头。
亮哥也不说话,只是朝后面挥了挥手,两个人立即打开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拖了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破烂的工装,浑身是血,脸上青紫交加,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破裂,血痂凝结在下巴上,看起来非常凄惨。
“老公!”妇女扑过去,看着男人的眼中充满了心疼。
男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没事……”
“走!回家!我们回家……”妇女擦了一把眼泪,费力地将男人扶起来往外走。
两人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亮哥的声音:“等等……”
两人转身看去,只见亮哥拿着那沓现金,悠悠说道:“这是上个月的利息,这个月底之前把这个月的送过来,不然……”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的。”
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凄苦与无奈,倒是妇女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