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颠簸的山路上沉默前行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十三具尸体被整齐地安放在三辆卡车货厢里,重伤的九名队员在另外几辆车上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还有两具尸体彻底消失不见了。
四十一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十七个还能站着,可这些人身上也带着或深或浅的伤,绷带渗出的血迹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目。
头车里,司机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轻微颤抖,副驾驶上的年轻队员小吴盯着后视镜里那几辆装载尸体的卡车,嘴唇抿得发白。
小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上周训练的时候,李组长还说要请大家这周末去他家吃火锅,说他媳妇特别会调蘸料……”
老陈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压皱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好半天没点火。
“张哥答应教他儿子打篮球,说这次任务回去后就带他儿子去买新球鞋。”小吴眼眶开始发红,“王姐说她女儿下个月过生日了,让咱们都去……”
“别说了。”老陈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了破铁皮。
小吴转过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剪影,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车队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向宁熙市赶,可货厢里躺着的人再也回不了家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吴擦了一把泪水,哽咽道:“我就是……就是觉得……”
话音未落,尖锐的破空声突然撕裂了高空,宛如死神在云端磨刀。
老陈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团以惊人速度往这边飞的火光。
“轰——”
老陈根本来不及刹车或者打方向盘,炮弹已经撞在头车上,橘红色的火球刹那间膨胀,将整辆车完全吞噬。
钢铁框架仿佛纸片般被撕碎,车门在冲击波中飞旋着甩出了几十米,重重砸进了路旁土堆里。
油箱紧接着二次爆炸,更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整辆卡车抛上半空,化作漫天燃烧的碎片洒落而下。
热浪裹挟着金属残片和血肉碎块狠狠拍打在后面车辆前挡风玻璃上,发出了密集的撞击声。
“敌袭——”
车队里有人嘶声大吼。
剩余车辆急刹停下,护界人纷纷跳车寻找掩体,一个人跨出车门时刚好被飞溅的燃烧碎片击中,顿时惨叫着滚倒在地。
山体高处斜坡上,老枪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身旁,迫击炮炮口还冒着青烟,装填手已经将第二发炮弹塞进了炮管。
“第四辆。”老枪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装填手调整角度,炮弹滑入炮管的金属摩擦声很快响起,紧接着炮弹出膛的闷响在山间回荡起来。
听见第二发破空声,刚跳出第四辆车的王乾冲着附近大吼道:“散开!”
旁边几名护界人本能地向两侧扑倒,王乾同样向远处扑去。
炮弹精准地落在第四辆车上,碎裂的车体零件和炮弹破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冲击波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将正在逃离的护界人震得背后飙血,离得最近的王乾更是被直接吹飞。
远处山体后方,老枪瞄准飞在空中的王乾,毫不犹豫扣下了狙击枪扳机。
飞在空中的王乾感觉额头有些痒,这是他的第六感,曾无数次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毫不迟疑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
特制的穿甲弹旋转着冲出狙击枪口,刚好打在王乾胸口,击碎了王乾穿在身上的防弹衣。
第一发子弹击碎防弹衣后,第二发子弹随即飞来,打在王乾胸口上。王乾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向后倒飞了出去,后背在地上犁出了十几米长的沟痕才停下。
老枪调转枪口,正要再补一枪,一发烟雾弹忽然划出弧线,在他与车队之间半空中炸开。
弹体炸裂的瞬间,内部装填的化学制剂与空气剧烈反应,爆发出了浓密的灰紫色烟幕。这烟雾异常沉重,不像寻常烟幕那样轻盈飘散,而是如有生命般向下沉降,迅速形成了一道三十余米高、好几米厚的雾墙。
雾墙挡住了老枪视线,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他看着旁边一名手下,说道:“把无人机放出去。”
道路旁,王乾胸前作战服被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鲜血正从里面往外渗。
“队长——”石头大叫一声,拖着王乾就往不远处的掩体跑。
趁着斩堕队发射的烟雾弹遮挡了对方视野,唐飞一脚油门踩到底,驾车沿着陡峭的山坡朝对面山体冲去,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制高点。
他瞅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发现一架黑色无人机穿出烟雾飞了出来。
那架无人机只有脸盆大小,四组旋翼发出了高频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