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边宁真带着那张纸爬上了青萍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青萍山位于宁熙市南郊靠东位置,离主城区有二十来里,平日里除了住在附近的村民外,很少有人来这种地方。
这座山不大,山路早被野草吞没,石阶碎成了齑粉,散落在枯黄的草叶间。偶尔有残碑斜插在土里,上面的字迹也被苔藓与时间啃得面目全非。
山上唯一还称得上是建筑物的是一座道观,只不过道观跟青萍山一样破败。
道观前的石阶上长着不少青苔,两侧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长时间没人清理。道观门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木质大门漆皮剥落,露出了里面朽坏的木头。
边宁站在道观门口看了半天,又跟纸上那张图片对照了半天,确认唐飞要他找的是这个地方,顿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大周末的,这么热的天,他不在家好好休息,反而为了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卦跑这种鬼地方来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缓心情,这才上前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大门。
坐落在院子里的香炉冰冷,显然许久未有香火。大殿内倒是十分干净,虽然神像上的色彩早已斑驳脱落,好在供桌被擦拭得没有丝毫灰尘,上面摆放着新鲜水果,看得出来,观里的人对大殿内的神像非常恭敬。
边宁在大殿内外转了一圈,没发现一个人,正感觉奇怪,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小友光临敝观,不知有何贵干?”
边宁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道士拿着一把刚拔出来的蔬菜,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道士约莫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在头顶束成了一个髻,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上打着几个补丁,就连脚上的十方鞋上也有补丁。
边宁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正不知道该走上去跟老道士握手,还是像古人那样跟老道士作揖,老道士却像看出了他的窘迫一样,呵呵笑道:“别紧张,我这儿没那么多礼数。”
他将那把青菜放在屋檐下,走过来问道:“小友不是来这儿游玩的吧?”
边宁连忙说道:“听一个朋友说,道长精通占卜之道?”
老道士一听,连连摆手笑道:“精通不敢当,也就略知皮毛而已。”
他上下打量了边宁一眼,问道:“小友想问什么?”
边宁说道:“我想找只堕兽,不知道长能否帮忙?”
老道士听后笑了:“找堕兽的话,你应该去护界局或者禁区事务所,让他们去生命禁区里面找,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只堕兽就在宁熙市内。”边宁说着将自己画的鹿头堕兽递了过去。
老道士接过纸张后看了一眼,说道:“稀奇呀!市内居然会有堕兽。”
他略一沉思,说道:“求卦可以,不过费用比较高。”
边宁有些忐忑:“多钱?”
“二十一卦。”老道士不容置疑地说道。
边宁一愣,立刻掏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老道士小心翼翼将钱收好,从怀里摸出三枚古旧铜钱往地上随手一扔,盯着那些铜钱看了十多秒钟,这才说道:“这只堕兽嘛,下周六有五成机率会去宁熙市城东的会展中心。”
听到这话,边宁差点气笑,确定这老道和唐飞一样都不靠谱:“五成几率啊?确实挺高的!”
五成几率就是一半,这话放谁嘴里不会说?
把这三枚铜钱给他,他往地上随便一扔,也可以给老道士说这只堕兽下周六有五成几率会来这座道观,反正都是五成嘛!
来与不来,不都占了一半几率?
来的话,你可以说我这卦准;
不来的话,你也不能说我在胡说八道。
老道士见边宁要走,急忙从殿里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符箓塞进了边宁手中:“年轻人,十块钱保平安。去会展中心的时候把这些符箓带着,有大用。”
边宁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已经花了二十块钱“买”了张门票,也不差这十块钱再“买”一份纪念品。
他掏出十块钱,接过那叠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符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道观。
等边宁走远后,大殿内突然传出了一阵清脆又空灵的女子笑声:“老爹,你那符箓可总算卖出去了呀,嘻嘻嘻……”
老道士回头瞪了一眼殿内,佯装生气道:“我那可是花了多大的精力才画出来的?光成本就不止十块钱好吧!收他十块钱咋啦……”
“是是是……”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殿内空无一人,女子的声音似乎是从殿内凭空冒出来的,又像是从云端落下,传入殿内的。
老道士拿起鹿头堕兽画像看了几秒,突然间笑了起来:“画得真丑,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