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关口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闭关,避免有人想入关入不了,在生命禁区等待时间过长导致堕化。
北关口内,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少。何伯和边宁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进入出关大厅,通过界环离开了护界。
一股熟悉的滞涩感过后,干净整洁的出关大厅变成了随处可见的人群。边宁跟着人群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一座庞大的车站前。
那是北关汽车站,其规模与繁忙程度丝毫不亚于宁熙市内任何一座交通枢纽。
放眼望去,站内停靠着上百路公交车,很多车身上沾满了禁区特有的尘土与些许不明污渍。
站台上人头攒动,喧闹声、引擎轰鸣声、各种吆喝声交织成了一篇充满活力的乐章。
边宁运转灵瞳扫过人群,本以为会看到不少神序者,却惊讶地发现人群里神序者非常少,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那些旅客提着大包小包,扛着各式工具和货物,神色或匆忙或疲惫,都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何伯,人怎么这么多?”边宁试探性地问道。
何伯呵呵笑道:“这些都是宁熙市附近村子或镇子里的居民,大部分是来宁熙市打工、购买物品或走亲访友的。”
他似乎看出了边宁内心困惑,解释说:“宁熙市附近村庄极多,不说远的,就是近的也有几百个。这些村子里的人平日里不出护界,可谁家不买个柴米油盐,谁家不缺个挣钱的活计?知道宁熙市里的工作为什么这么难找吗?因为附近村子里的人都靠这座城市活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边宁在宁熙市生活了十几年,一直没觉得宁熙市有什么特别,听了何伯的话,再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第一次生出了这座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居然如此重要的感觉。
两人登上910路公交车坐在了后面,车内颇为拥挤,混合着汗味、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车辆在略显颠簸的路上行驶着,窗外不断掠过了一个个受护界保护的村庄。
那些护界平日里不显形,可一旦有人进出,就会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般露出形状,哪怕在耀眼的阳光下也会流转淡淡的光华,将村庄与外面危机四伏的生命禁区隔离开来。
禁区里的公交车大部分都是在村庄前停靠的,很多人下车后,径直走到矗立在村子外的村界石前,打开界环,瞬间被从原地传送到了护界内。
护界内是整齐的田舍和升起的袅袅炊烟,一派安宁景象,护界外则是充满混乱与危险的没有秩序的生命禁区。
边宁经过一座座村庄,看着那些在村子上空不断显现与消失的、至今也没人知道为何会出现的护界,心想这些护界真是神迹啊!
车行至半途,在一个站点停下后,上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划至脸颊,为他本就凶悍的面相更添了几分戾气。
男人穿着一件不怎么干净的T恤,沉默地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边宁未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人面相不善,一旁的何伯却微微蹙眉。
他有些好奇,问道:“怎么了,何伯?”
何伯低声说道:“车里温度降了。”
公交车内开着空调,边宁虽感觉不到车里温度降没降,听后还是悄然运转灵瞳,望向了刚刚上车的刀疤脸。
一看之下,边宁心头一凛,因为在灵瞳的视野中,他看到刀疤脸背后赫然趴着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仿佛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鬼魂。
那道人影似乎有些痛苦,不断挣扎着想从刀疤脸身上离开,却被某种秘力吸附在刀疤脸背后,怎么都逃不掉。
“别白费力气。”刀疤脸小声说道,“我已经说了,只要拿到我想要的就放你离开。”
人影嘴唇微动,尽管没发出声音,刀疤脸依然明白它的意思:“我凭什么相信你?”
刀疤脸呵呵笑道:“我拘你只是为了拿到那个东西,东西到手了,还留着你有什么用?到时候你只会怨恨我,一旦我跟人交手,压制不住你,难道要让你在那种关键时刻打搅我,害我丧命不成?”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再说,我收拾掉他,不就是在替你们几个报仇吗?”
听到这话,那道人影才不再挣扎。
就在这时,刀疤脸似乎有所感应,猛地回头朝后方扫视。边宁反应极快,立刻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风景,内心却是一阵后怕。
公交车晃晃悠悠,经过二十几个村子后终于抵达了终点站,也就是何伯此行的目的地——
屠宰镇。
屠宰镇没有护界保护,这种镇被称为“野镇”,跟涂鸦村这种野村一样矗立在生命禁区里,每一处地方都飘荡着浓郁的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