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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母身边的嬷嬷,折返回来,汗流浃背,欲言又止的,与翟舟远道,侯爷,我们夫人说……
请四爷回去。
其实还有很多话,譬如,翟母阴阳怪气的说,她当不了翟青祤的母亲,墨同与允征也不配做他的兄弟。
等等。
但这些话有伤和气,嬷嬷不敢说。
翟青祤嗤了一声。
从小到大,这种情形发生了无数次,口头上是说怕打扰他,实际呢。
用容忬的话来说,这叫孤立。
作为母亲,孤立自己的孩子?
翟青祤竟连失望都懒得,随后看向允征,走吧。
翟允征觉得母亲这般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但他这样的孩子,没人教,怎么敢忤逆自己的母亲。
还不善于表达,憋得脸更红了,张唇也是哆嗦。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像拜年似的,胡乱行了礼,随同嬷嬷一道走了。
翟青祤盯了片刻,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翟舟远愁啊,觉得还不如让自己儿子回来陪他几日呢,不然他真疯了,世子爷谁当?
把翟墨同和翟允征拉去历练,让他俩狂砍几天倭寇,没准血性就逼出来了呢?
他是如此下定决心的。
谁也没说。
临走前,只丢下了一句叮嘱,莫要再无韩相的人产生冲突,我能帮你说几次话?惹恼了他,你想干的事儿,一件都办不了。
办什么?
无非是搜集他通敌叛国的证据。发布页Ltxsdz…℃〇M
他装疯卖傻这事儿只能用一两次,再多下去,韩渊警惕了,翟府上下都会被盯着。
谁去查?
翟青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天已然擦黑,容曜又饿了,他写完大字,看着慢慢走进来的翟青祤。
产生了今日以来的第一个疑惑。
柿子哥,我突然想起来惹。
你就是阿姐说的那个,还没有茅厕值钱的翟青祤。
你还是那个梦见大蟒母蛇夺了你清白的翟青祤。
……??
你肿么那么可怜?
我谢谢你。
容曜还以为翟青祤真在谢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肚子。
十分老成的说道,学着某些不该学的口吻,看你娘疯成这样,不是一日两日了,阿姐老天跟我唱,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我俩已经挺可怜,没想到你有娘也如此可怜。
肯定没吃饱吧!
翟青祤盯着他这认真的小脸,心想,为啥他嘴皮子这么利索。
允征紧张得话都说不圆。
所以,吃宵夜!容曜指着桌面上那黄金蛋炒饭,还有烤鸭以及羊肉串儿,我等你呢!
翟青祤不想说话,涩意往上涌,张口怕涌出来。
只捏了捏他的脸。
与他一块坐到桌前,动手一人打了一碗蛋炒饭。
容曜这回能静下心来吃饭了,明明就挺开心的,却时不时唉声叹气。
容忬说的,少叹气,福气会被叹没。
翟青祤下意识就将此话记起来,好好吃,吃饭叹什么气?
容曜道:无聊,你家挺好玩的,就是没有小人与我玩,全是大叔大婶儿。
他放下勺子,问翟青祤,我能找四哥哥玩吗?
翟青祤被问得一愣,随后道,我做不了主,我娘不会让他来。
容曜不理解,她不让来,就不来了?四哥哥想来怎么办,我看他挺稀罕你的,像我稀罕你一样。
翟青祤失笑,他也做不了主。
容曜生气,丢脸丢大了,这么大个人了,我阿姐都会问我的意见,怎么和哥哥玩还做不了主?
他还要喝奶吗?
翟青祤差点被饭呛到,这俩有何关联?
容曜说,喝奶的娃就是好摆弄嘛,啥也不会。
翟青祤竟然觉得还有那么点道理,看来话本子也是能教会人的。
不,准确来说,是容忬会教,容曜会听,听了个一知半解,还会举一反三。
翟青祤没有接话,他实在是没有心力,应付母亲和兄弟。
殊不知,这事儿让容曜记着了。
吃饱喝足,他开始犯困,但又不肯睡,说,隐隐约约感觉阿姐没有吃饱。
一夜翻来覆去,差点没给翟青祤踹下地去。
容曜第十次翻身,终于成功将他那白日捶伤的手踹着了,翟青祤脸一拧,直直的坐起来。
脸黑,你到底睡不睡?不肯睡跑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