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硬生生,如竹节般分明的手指,像一把锁,将她的五指束缚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容忬盯了一息,又抬眼瞅他。
双眼紧闭,眼皮子合得很紧,眼珠子也没转,眉心蹙着,乍一看像装睡。
容忬转了转手,手指骨便被他又握紧了一寸力。
那眼睛依旧没睁开。
容曜大眼轱辘直转,咯咯咯直乐儿,阿姐被抓住啦!
容忬:赶紧起来,你兴奋啥?
容曜:你快抬抬手!
没招了,容忬只能握住翟青祤的手往上抬,这次也不管他睡没睡醒,抓这么死是要做什么??
容曜顺利的座上滑下来,捏捏自己躺麻了的屁股墩,看着他俩交握的手,又乐了。
点头晃脑的说,哎呀,你们这样挺好哒,多拉拉手,以后就不要吵架鸟~
容忬:
她试图和容曜说教,男子在无意识中强迫女子的行为,这叫犯罪。
容曜觉得此处如此解释不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那阿姐之前给瞿大哥擦身、喂饭、端尿盆,算不算强迫呀?
容忬:
容曜又掰着手指头数,瞿大哥不能动的时候,阿姐天天扒他衣裳,看他的伤,这算不算强迫呀?
他那是病了。
他现在也是病啊,马掌柜说哒,睡不着睡不醒都是病!
阿姐,你不能双标!
容忬被堵得哑口无言,难得容曜用词用对了,竟然用在她头上。
这叫啥,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就这无懈可击的逻辑,她连反驳都找不到词儿。发布页Ltxsdz…℃〇M
容忬又低头看了看被扣住的手,翟青祤的手很烫,掌心有薄薄的茧,指节分明。
攥着她的五根手指,像攥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就她在这思考要不要弄醒他,解救回自己的手手时。
容曜这家伙已然跳下马车,兴奋的冲外头喊,安姨姨!!桃桃!阿姐被瞿大哥抓住啦!
他们牵手啦!
容忬:???
不儿,他俩这抓个手,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她一起身,想用力抽离吧,翟青祤的手死死的,愣是不放,生生牵着她坐回原地。
她一侧头,翟青祤眉心蹙得很紧了,薄唇也抿着,下颌发力,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力度。
这要是装睡,容忬都要夸他演技好,看这脸,都起了一层薄汗。
马车外面,院子太大,容曜见无人应答,早就跑了一大圈,逢一个眼熟的人都喊,阿姐和瞿大哥牵手了,你们快来看呀!!
暗卫们都被他从树上摇下来,来观看主子和容姑娘的相亲相爱。
可是他们不敢看啊。
站在马车外,远远的,象征性哄容曜玩。
不看又好奇,好奇又激起他们强烈的欲望,眼珠子斜着往马车里窥视。
车帘被风一扬,容忬看见一群人整齐划一的站在几丈外,斜视。
脑袋都发胀。
容曜拉着安娘上来,小声说,姨姨,快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安娘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大过,看了一眼,转头就要走,小曜,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容曜:为啥不视?!
好不容易又见面了,这俩成天打架,万一把家打散了怎么办?
夫子都是这样的呀,谁打架就上讲台手拉手,拉一节课,这样就能和好了呀!
容忬社死了。
脾气一上来,用力抽手,没抽动。
她抬眼,阴恻恻的对着翟青祤说,狗东西,还装睡是吧?
翟青祤依旧没反应。
知道的是在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吞麻药了,怎么睡得这么死?
容忬又说,松手。
还是没反应。
容忬眯了眯眼,凑近了一些,凑到他耳边,吸了一口气。
气沉丹田,嚎了一声,翟青祤!!!
翟青祤猛然惊醒:???
还没反应过来,容忬的巴掌就上来了,虽然不重,但是响。
一声,脆脆的,扇他脸上了。
嘶——
容忬?!你有病吧?
登徒子!放手!
翟青祤被这一句登徒子整得彻底清醒,低头。
看见自己的手还牢牢的攥着她的五指,攥得她的手指头都发红了。
他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抓的。
梦中他在井底,底下是炼狱,是那些随同他死去的将士,与几城百姓的尸骸,他被架在刑架上,承受烈火的烤炙。
忽然那狭小的井口,伸来一只手,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