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团团衣裳扔进盆中,使劲揉,似乎要把晦气揉碎。
他们是什么人?她低声问。
容忬:京城来的。
安娘抬起眼帘,抬手比划,是因为瞿公子吗?
容忬道:一半一半。
他们说我是韩相的流落在外的女儿,要接我进京。
安娘一愣,有些话得比划着说,而有些话能说出来。
这是寻小姐该有的待遇?到底是要寻个完整的人,还是要捧着骨灰进京?!
容忬又笑了,是骨灰也不错,完不成任务他们就得给我陪葬,下了地狱,我高低也是个厉鬼。
谁怨气大谁厉害,到时候天天拉着他们决一死战。
屋外:
行,再大的怨气也得往下吞了,谁让他们理亏。
但这话实在不好听,二人站得稍微远了一些。
谁受的住一晚上听墙角,还是挨骂的那种?
待影子一远,安娘又问,你要去京城了,容曜怎么办?我怎么办?
铺子才刚有起色……
我不想留下来,我想陪着你,你孤身一人进了京,我与你去,无论是生还是死……
容忬:你想不想去都得去,他们拿你们要挟我,你不跟着,拿什么要挟?
安娘听言脸白了,那我死了好了,万不能当你的累赘!
容忬早就瞧出来安娘是个狠人,没想到狠成这样。
捏了捏眉心,打住啊,死什么死。
让你活得有滋有味的容易么我?
凭啥他们要人命,就得给他奉上?他是算老几?
安娘又哭又笑,你总是用这种语气化解自己的痛苦,如此为难的事,你还要保全这么多人。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命都是你给的,若因我困住了你,这便是恩将仇报!
她又比划,瞿公子与你都是心性赤诚之人,我若进京,你们二人行事受阻,若我成了旁人刺向你们的武器,那我还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