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墨同被他这副突如其来没脸没皮的样子整得七窍生烟。发布页LtXsfB点¢○㎡
他不明白,兄长怎么变成这样。
翟家,翟家军上下人心惶惶,为他劳累奔波,他却在这说出如此不知上进的话语。
大哥!!他试图抬高音量唤醒对方的良心,你真就这样不管不顾?
你如此姿态,旁人如何信你,没有丢军弃甲?
翟青祤微笑。
青州走了一遭,学得彻底的一件事儿,就是将话给堵回去。
旁人信不信与我何干,你好歹是我亲兄弟,吃着老子拼来的俸禄,住着老子拼来宅子,连你娶狗贼的女儿都是老子倒贴的金银,养儿子还是从老子裤兜里掏钱。
别人都说长兄如父,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当儿子养。
安逸顺遂,无忧无虑,三天两头抱着你那破琴,对牛弹琴,我说过你了?
你倒好,认贼作父认得理直气壮,还有那个王八脸来问别人怎么信我?
翟青祤一顿输出完,脸不红心不跳,声音淡得瘆人,在老子没改变主意前,消失。
别逼我扇你。
翟墨同:!!!
长这么大,活了十九年,从小被母亲捧着长大,在众人抬举中成长,谁不夸他一句谦谦公子。
读书识字练武都有最好的先生,娶妻娶了韩相的女儿,都是女方先递的话。
他一直以为这是翟家的体面,是自己的本事。
可兄长这一席话,将这灰蒙蒙的遮羞布撕得极碎,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碾压。发布页LtXsfB点¢○㎡
面红耳赤,唇齿哆嗦,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因他说的句句属实。
只能愣怔怔的看着翟青祤,黑沉的眼眸中,连愤怒,幽怨,埋怨都不见。
如同结冰的湖海,空荡荡的冷寂。
翟墨同忽然回想起,小时候他追着大哥跑,他体力太好,自己总是追不上。
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将他拎起来。
将他胳膊放在肩上,走过长长的街道。
那时他总觉得,大哥的肩膀很宽,像一座山,能挡住所有的风雨。
是何时开始,自己不再追逐他的身影?
是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你大哥课业繁忙,你别总去烦他开始?
还是他有了自己的院子,课业,自己的妻,渐渐忘了他肩头的温度开始?
他不知道。
翟青祤见他还不动,眉头一皱,还不滚?
翟墨同忍着眼眶的酸涩,终于动了。
他将桌上堆成山的甜饼端起来,动作极迟缓。
待收拾回食盒后,站起身,没看翟青祤,微侧着身,低声道,大哥,我过几日再来……
你是不是喜欢吃猪肝,方才孟兄说你要吃黑得发蓝的,我找人做。
翟青祤:
简直怀疑老二脑子缺根弦儿。
他没说话,那眼神更是写满了浓浓的不耐烦,仿佛下一刻就能砸东西。
翟墨同终于提着灯笼,快步消失。
牢门合上后,翟青祤靠在墙上,侧头盯着窗外。
雪花摇摇的,有些像他躺在雪窟窿里等死时的情形。
都是弟弟,怎么容曜口中的容忬如何都是对的。
良久,他嗤笑了一声。
容曜若是晓得,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会很臭屁的跑去村口跟二狗子炫耀?
然后再找阿姐讨价还价买一根麦芽糖?
——
青山屯容家。
啊嘁!
啊秋——!!
容忬容曜姐弟俩同时打了个喷嚏,同时,同一个动作搓了搓鼻子。
容曜嘀嘀咕咕,俺也没感冒呀!
容忬往炭盆中丢了几块炭,甭管感没感冒吧,好端端打喷嚏总是不对劲。
看着炭火烧的通红,他俩都没打下一个喷嚏,便将铁钳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安娘抱着一床新打的褥子进来,笑道,我看呀,你们身体好得很,是有人在想你们。
容曜疑惑,谁想小爷我?
容忬没好气,一巴掌叩他后脑勺上,没大没小,你是谁小爷?
容曜缩缩脖子,哼哼,我好歹也是和狗官打了几个回合的,怎么不能称一句小爷啦?
桃桃坐在梨花木桌前,乖乖的啃油饼,听言,抬头比划,我也打了呀。
容曜给予她莫大的肯定,重重点头,桃桃也厉害,但你不能自称小爷,你最多自称小奶奶。
容忬:滚犊子,写你作业去。
容曜:
都过了半个月了,还搁这吹牛呢,没完了是吧?容忬眼神警告。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