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和翟青祤同时看向山的方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惨叫声还在回荡,林子深处鸟雀惊飞,扑棱棱的往天上蹿。
月亮被遮住了半边,山脊上黑黢黢的,什么都瞧不清。
老五。翟青祤声沉了沉。
容忬已然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那把苗刀。
刀鞘是她找铁匠新打的,锃亮,还发点微蓝。
你去哪?翟青祤声音从她身后追来。
去看看。
我跟你去。
容忬回望他一眼,拉倒吧,我跑一半儿还得回头等你,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郊游。
翟青祤没接话,也没动。
容忬见他没再坚持,便提着刀,提着油灯,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翟青祤站在原地,看着她身影没入夜色,薄薄的衣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新制的刀鞘反射着月光,忽明忽灭。
他攥了攥拳头。
腿和手轻微的颤抖。
气的。
气自己这残破的身躯,连个女人都追不上。
——
容忬沿着山路往上跑,通常她天没亮就上山了,闭着眼她都记得路。
越走越快,到后头几乎是用跑的。
哨声停了,到最后惨叫也不见。
越近那山门,越听见刀剑对峙的碰撞声。
直到她走到官兵的营前,发现他们支的帐篷里,只有伤兵。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有的被挖了一只眼,痛哭时,流下来的是血。
容忬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那股子恶心劲儿再度往上窜。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下便不是想吐了,而是想杀这群狗日的。
其中一名伤兵认得她,忍着剧痛与她道,容姑娘,山匪从北面摸上来了,他们的大本营……不止八十余人,噗……
一边说,口中一边往外冒血。
容忬扶了他一把,往他嘴里塞了颗她自己搓出来的伤药。
再用内力把药帮他化下去。
奈何他伤势严重,接下来的话容忬是听不见了。
她站了起来,望了一圈这棚子里的伤兵。
莫名让她联想到了课本上,那个动荡的年代。
是人民与群众,用性命与肉体守护山河。
她将药粉放到了一个官兵手中,便转头往山门处走。
伤兵们接二连三的在后头喊:容姑娘!你别去,他们有火铳!
还没说完,北面又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容忬脚步没停。
火铳这玩意儿当初有人复原过让她玩了几天,填装慢,准头差,指脑袋打屁股的,吓唬人还行。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七个葫芦娃要是全倒下了,官兵们还守不守得住。
山门是被官兵们连夜搭建好了的,门顶竖着青州的旗帜。
月光下,影影绰绰,刀光乱闪。
容忬摸过去时,正看见老三被一个山匪踹翻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老三身后还跪着老五,长长的血迹拖拽在地,一只胳膊血肉模糊,另一只捂着自己的肋骨。
她直接将手上的油灯甩了出去。
油灯砸在那山匪的脑门上,碎开,灯油溅了一脸。
啊!我的眼睛!
老三趁机翻身,夺刀,一刀捅进对方心窝子。
容忬从暗处走出来,手中苗刀出鞘,冷光印在她半张脸上,冷冽得很。
老三喘着粗气,把刀从山匪心窝子拔出来,血溅了一手,抬头看见是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怎么来了?
大半夜嚎那么大声,我睡得着?容忬蹲下来,捏着老五袖子,翻看了下他的伤势。
远看还以为手被人斩了,近看只是脱臼,耷拉在后面。
肋骨上被火铳击了一炮。
这玩意中了确实很疼,与被刀捅差不了多少,还叠加一个灼烧效果,难怪不惨叫。
把他扛走。容忬说。
老五脸色煞白,嘴上是硬的,我不走!我大哥他们还在前面!
你不走,你大哥还得回头救你。容忬把他的胳膊往上一推一送,咔的一声,脱臼的关节归位。
老五疼得呲牙咧嘴,青筋直现,硬是没叫出来。
老三已经站起来,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扛,道,容姑娘,你别去,他们在找你。
容忬不耐烦的了一声,管好你们几兄弟,免得到时候没命了,尾款还没结呢吧?
老三:
就暴露了?
他们演技这么差的吗?
老三扛着老五,嘴唇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