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拴好。
给他独处的时间。
安娘原本端了盆水出来,想给马洗一洗,见他如此姿态。
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不问不询,就是最好的安慰。
这一段时间,容家都与八个工人们一起吃大锅饭,安娘把饭送下去,容忬和孩子们就在家吃。
马和牛都安顿好,翟青祤就坐在那棚前,静静的看着它。
一人一马像个雕塑。
容忬和两个小萝卜也没摆桌儿吃饭,就蹲在门槛儿边上,一盆捧着一碗大米饭,手里拿着筷子,一边扒饭,一边欣赏雕塑。
三人默契同频,抬眼瞅他的时机都是一致的。
翟青祤惆怅完,刚一回头,无语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坐门槛上,人手一只碗,六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一个两个嘴里还塞着饭,嚼啊嚼。
容曜腮帮子鼓鼓的,嘴上还有饭米粒,含糊不清的说,瞿大哥,你继续,不用管我们。
翟青祤那点愁云惨淡全被无语跑了。
他吸了口气,把那点红了眼眶的狼狈收拾干净。
自己推着轮椅,到容忬面前。
问,几两买的?
半个多月了,他俩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忬咽下饭,杏眼一眨,你确定你要听?
二两。
翟青祤果然黑脸了。
容忬道,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那我就要说点更不高兴的了,既然这是你的马,我从马贩子手里把它救出来,这二两你得还我。
不然我就得让它去犁田拉磨儿了。
翟青祤难得没有回怼她。
望了她一息。
道,它在我这无价。
容忬:你该不会说无价,所以不肯给钱吧?
你把欠条改了,他说,一百六十五。
我给你一百。
就当,谢谢你。
容忬一愣。
他已经转着轮椅回屋了。
她心想,这时候反问一句,他这马在他这都无价了,救命之恩才一百两,会不会太少了?
可看他难过得要掉眼泪,这样上去他哭出来,如何收场?
她可没哄过会哭的男人。
转念一想,他自己的命也才六十,悬赏才二十五。
一百也算是个天价了。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