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人仍然没有露头的意思。
容忬问,马车里那位不喝?
伙计道,今儿来的就我一个,哪里还有人呢?
这不撒谎呢。
还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是做生意的料。
容忬调侃:哟,可以啊,比谭五都有排场了。
伙计道:嘿嘿,这不是借了东家的光,别的马车都出去拿货了。
容忬没说什么。
转身去将那一背篓鹿肉全摊出来给他看。
伙计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在她院里逛了个来回了。
在鸡栏那停着,看着里面的兔子有大有小,一看就是下崽了。
回头与她道,容姑娘,咱可说好啊,兔子要野的,不能拿家养的糊弄咱。
容忬:拿回来就怀兔子了,同样洞里抓的,放家里几日就成家养的?
你压我价呢?
不能,必然不能,伙计道,现在就您东西新鲜,我再跟你压价,不就跟谭五一样了?
咱望江楼不和金汇楼一样。
容忬听他一捧一踩,抓到契机了,那是好说,要是都跟他一个样,谁敢把东西卖给你们?
东西不好,你们生意也难做,他那是砸自己家招牌。
这次我可以全卖给你,但我不敢像我爹那样,只卖给一家了,省的再给我来这么一出,我还活不活?
伙计听懂了,容忬的意思是,以后的猎物还会卖给别家。
不让他一家包圆。
让谭五整怕了。
原本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儿,这下可有点伤望江楼的利益了。
立马端出同仇敌忾的模样,那绝对是不能的,咱们不玩强买强卖那一套。
您多跟我们做两次生意就知道了!
容忬:别劝我,我怕。
伙计都无语了。
说怕的时候好歹哆嗦一下啊,哪有揣着一副不爽的样子说害怕的?
没辙,只能干听着她要把货拉去别人地方卖。
他只能价格高高的给。
一百二十斤的鹿,市价从八十文一斤涨到了一百一,他叫了一百二。
拢共十四两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