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了回来。
刚回身。
翟青祤声又响起,道,不是你的错。
她一顿。
他又道,世道如此,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对。
容忬扭头,望了他一眼。
然后哼了一声,用得着你说?
翟青祤:
他就不该多嘴来这么一句。
——
容忬回屋时,安娘与桃桃就坐在榻上,眼圈通红。
俨然是容曜那一番话,勾起了她们的情绪。
桌上的饭食未动,她俩没有容忬狠,吐了也要吃。
容忬不劝。
脱鞋脱袜,拽过被子就躺下。
桃桃见她躺下,也跟着趴下去,她还小,实在太累太困了。
容忬就抓着她的小手,拉到被子里。
良久,安娘终于说了一句话。
大丫。
秦三,能不能交给我。
容忬:不能。
为什么?安娘不可置信,声音很急,他害死了阿苟,害了我,害了桃桃,我恨他,我要他死——
容忬道,他会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也会死。
但是不能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他,你得偿命,桃桃没了弟弟,可以没有父亲,但是不能没有你。
安娘的剧痛袭来,眼泪横流,压抑着哭声,我怎么活,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我还能去哪里活?桃桃,我会找一个好人家托付,送去大户人家做丫鬟……都可以,比起跟着我,她日后哪里还能嫁一个好人家?
容忬猛地坐起来,按住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
道,李暮安。
你把桃桃送去大户人家,然后呢,你能确保,那户人家会不会和秦三一样,为了几两银子,把她卖了,落入山匪的手。
她会不会重蹈阿苟的覆辙?
……我,安娘被她一句话哽住。
容忬又道,除了你真心爱桃桃,还有谁?
我不是绑架你,更不是让你坚强,也不是让你就这么得过且过。
死比活容易,恨比爱难,你没得选,但孩子得有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