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他盯着容忬着油得打绺的头发,又看了看她的装束,嗤了一声,也是,你现在这模样,确实该躲着人走。
容忬扯着嘴角,也嗤了一声,人确实都躲掉了,来了条拦路的狗。
谭五先一懵,后知后觉的恼了,你敢骂我?!
上赶着当拦路狗的我是头一次见。容忬皮笑肉不笑,没事就让开。
谭五脸都绿了,折扇啪的一收,指着容忬的鼻子,你、你!
容忬退后两步,秀眉一拧,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像是闻到了什么臭狗屎。
一句话都懒得回。
谭五深吸一口气,显然酝酿着如何找回场子。
整理了下斗篷,冷笑一声,容姑娘,我看你是饿昏头了,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你爹被抓了吧?他又打开那破扇子,眼风扫视,幸灾乐祸的,家里的野货,抓得来吗?
容忬耐心又减,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
一股子冷气开始往人骨头里渗。
谭五继续说,你爹可是和我们楼里签了契的,搁十日就要送一回新野货,现在都过了三日了,货呢?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又合上,做了个拿钱来的手势,拿不出来,可是要赔钱的。
签契?
容忬往记忆里找了找,容爹精明得很,野货这个东西哪有这么容易逮到,还跟他签契?
这不是掐自己脖子么。
谭五咧出一口黄牙,继续叭叭,按契上写的,逾期不交货,按货价赔三倍,你们家送一回野货,少说也得二两吧?
二两的三倍,六两。
容忬看他逐渐像看那练武的桩子,欠捶。
容爹送一次货来,最多八钱。
二两?
这是把蒙汗药当饭吃,做上春秋大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