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想吼。发布页Ltxsdz…℃〇M
可惜吊着一口气,吐出来的话有气无力,稍显气急败坏和窝火。
容忬却道:你可别骗我,你身上还有哪儿能藏银子?
翟青祤躺在泥地里,衣襟大敞,露出满是淤青的胸膛。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折着,有几处骨头甚至穿刺了皮肉。
血也凝了,黑红黑红的糊在皮肉上。
就这副模样,哪里还有钱。
容忬也不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心里赞他是条汉子,面上还是那副土匪架势。
翟青祤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彻骨的恨意往下压。
默念几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度睁眼,眼神沉了不少,我受了难,多余的钱不在身上,你将我救上去,日后……还给你。
容忬:我凭什么信你?
她怎么张得出这样口?
难道不是他不该信任她吗?怎么还一副他是个麻烦,是个随手可扔的垃圾似的?!
翟青祤又想吐血了,屈辱和疼痛袭来,让他又骂骂咧咧。
容忬不惯着他,腿一蹬,爬出坑洞,消失在他眼前。
翟青祤:
他盯着空荡荡的洞口,寒风和雪花灌进来,灌进他大敞的胸膛上,冻得他感觉自己快硬了。
走了?
真走了?
就因为他骂人,还拿不出钱?
这股邪火直窜天灵盖,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杀了他啊!
他又想骂,却被一口血唾沫呛咳一口,这下倒冷静了不少。
前世容大丫好歹还装模作样的照顾他一些时日,这一世为何装都不装了?
是因为,他上来就表现出了抗拒?骂她?
他记得,这个女人脾气不好,谁骂她,她当场就报复回去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翟青祤闭了闭眼,规劝自己得先活着,韩信还得受胯下之辱,勾践还得卧薪尝胆,求一句,又怎了?
回来!
没人应。
我给你写欠条,绝不食言……
还是没人应。
我可以教你如何在雪天狩猎,猎到的货你能拿到镇上卖钱……
翟青祤越说越虚弱,最后一口血腥吐出来之时。
容忬折返了。
清秀的面容,不是他预料中的得意,而是反常的平静。
似乎就是在等他——
求人。
这让他更恨这个女人了,比起她装出来的柔和,她这副歹毒行径,不仅羞辱他,还折磨他的傲骨。
昏死前,他感受到胸口被她凉凉的指尖掠过,好像是她在将他的衣襟拢好。
动作粗糙,毫不柔情。
拿了钱,怎么还是这个做派?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
容大丫的力气大是大,但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搬动这个身高八尺的男人,也真是为难她。
方才他在洞里哀嚎,讨价还价。
她离开,是为了去容爹下套子捕猎的地方拿绳子。
好把他拽出来。
顺便磨一磨他的戾气,哪有人要求救还满口叫的?
她又不是容大丫,凭什么要被污染这个耳朵?
拢好他的衣裳,观察了一下伤势,几乎都是被人手动打断的骨头,没有伤到筋,骨头也能接。
容忬没穿书前,家里开武馆,对这种外伤,一眼能认出是刀砍的还是人捶的。
她也会正骨,会接骨,只是不会用药罢了。
确认好哪里能着力,哪处不能受二次伤害,用麻绳将他捆起来,慢慢的往坑外拖。
这下更饿了。
扯了一根草根,放嘴里嚼。
这点味儿应该能让肚子消停一会儿。
——
容忬把人拖回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腾出一只手敲门。
里头传来一句奶乎乎的问话,谁呀?
开门。她出声儿,门就被一只小手从内往里的打开。
容小弟那惨白着小脸,身上裹着被子,脸上挂着冻住的鼻涕,又脏又可怜。
手上还攒着那被他啃得整齐的半个窝窝头。
见到是她,眼前一亮,又看到她背上背了个东西,满是血腥气。
眼睛溜圆,阿姐,你猎到大野猪了吗?
一家子都是猎户,容小弟对血腥并不陌生。但他从有记忆开始,血腥气的来源不是野猪就是野鸡野兔子。
容忬小声道,这是人,把门关上。
容小弟:昂?阿姐……人不能吃呀。
容忬: